photo+3

哈佛女生张卓彦:像舞蹈家爱跳舞一样爱非洲

6,367 views

这是中国三明治三年来访问的第213篇人物档案

我们在2014年的目标是访问100个三明治人物欢迎自荐和推荐受访者(邮箱:webmaster@china30s.com)。

我们想报道的三明治人物包括

·已经和正在做出生活创新改变的三明治

·处在各种压力中,计划做出改变的三明治

·尝试过,失败了,正在总结思考的三明治

·身处于大众媒体平时不常注意到的领域和行业的三明治

·地域不限、国籍不限,年龄通常在25-39岁之间

 

下面开始故事:

zhangzhuoyan

文/思宇(三明治报道者计划上海成员)

 

“就像科学家喜欢做实验,音乐家喜欢弹钢琴,舞蹈家喜欢跳舞一样”。

问张卓彦为什么要在非洲工作,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没办法讲”,只能形容成这样,似乎是朴素地近乎天然的兴趣:“可能只是现在喜欢她的人还没有那么多,所以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在人人网上一照片下面,她打趣:是谁说姐前世是非洲难民所以今生才成了热爱非洲的吃货来着?照片是一块写着“Humanity was born in Africa. All people, ultimately, are African”的标牌。

2012年哈佛肯尼迪学院硕士毕业后,南昌姑娘张卓彦把简历投向了非洲,并在收到来自非洲的第一个offer——一家南非做中非商贸咨询的公司之后,就放弃了在波士顿的能源公司的工作,只身踏进南非。

photo+4张卓彦和非洲的缘分开始于在中国人民大学读本科期间。那时,她热心“折腾”社团,参加各种青年社会活动踏足韩国、美国、德国,到丹麦哥本哈根交流,到总部在肯尼亚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实习,获得全额资助去南极考察……

这些探寻过的地方中,“非洲”给她的是人生方向般的印迹。自从大三在总部位于肯尼亚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实习,做了三个月的农村发电项目之后,张卓彦的选择有意无意间为“能源”“非洲”两个关键词指引。去美国读书,到尼日利亚做毕业论文,来南非工作。

她在一篇日记中写道:“无法面对的贫民窟,成堆的无聊的翻译,时刻有被抢劫危险的街区,每隔一天准时停电的住所……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去年一整个夏天的失落、沮丧、焦虑、迷茫,却滋长了我对那片黑土地的情愫。”

望着“非洲”“能源”的路标,这个“前世非洲难民”将自己的经历描述成“不断试错”的过程。也是不停思考,不忘初心的过程。调试着选择带来的“不确定性”,带着变不了的同理心体会着南非的日常生活,“学我想学的关于非洲的知识”。而且,还有释怀爸妈担忧的本事和智慧。“我父母是非常好的父母,我经常把我周围的人和事写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身边是怎样一群人,我在做什么样的事。”

说起自己的事,她一派云淡风轻,觉得基本是自然而然,“我觉得我没有哪一步是跟过去say bye的”。对她而言,非洲不是作为猎奇,不是作为不顾一切的冒险,或是作为疯狂青春的见证,也不再是高高扬起的“拯救”“人道”“圣母情结”。

她作家般地“笔耕不辍”,记录自己的见闻和思考,情绪来了,还写词邀曲。

因为要回国办理继续在南非工作的签证,张卓彦有了一个“说走就走”的行程,她在回老家前途径上海,顺便拜访了三明治故事公园,跟我们聊了聊她的非洲。

 

“很多时候基本上是有一种冲劲吧,而且慢慢耳濡目染。有时候你做一个事情,就会自然而然认识一些人,自然而然知道更多事,知道更多事,就会继续做,然后就继续认识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Q:你在人民大学读环境经济学?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

A:之前对这个专业几乎没有了解,觉得从小喜欢大自然,可能这专业会蛮好玩的。

结果去了差不多半年,就喜欢上了这个专业。喜欢我们院的老师,觉得他们的研究都很有意思。比如现在雾霾问题,环境经济学的研究就是去想应该用怎样经济有效的手段制定政策、解决问题。比较偏经济学,很多是跟政策管理相关。

Q:说说你大学的经历吧。

A:大学处于放养状态,弄社团,搞活动,自己在外面折腾。折腾很多事情跟环境保护和社会创新相关,也接触了很多NGO。
很多时候基本上是有一种冲劲吧,而且慢慢耳濡目染。有时候你做一个事情,就会自然而然认识一些人,自然而然知道更多事,知道更多事,就会继续做,然后就继续认识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无法面对的贫民窟,成堆的无聊的翻译,时刻有被抢劫危险的街区,每隔一天准时停电的住所……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去年一整个夏天的失落、沮丧、焦虑、迷茫,却滋长了我对那片黑土地的情愫。”

——蓝其(张卓彦的笔名),《最好的时光》,2010年10月

 

Q:大学做的这些,对你去肯尼迪学院有影响吗?

A:有的呀。我为什么会去肯尼迪学院,2009 年我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实习,是第一次去非洲,在肯尼亚,做的有一个项目是在农村发电,是太阳能和风能。

当时震撼比较大,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发电可以那样改变一个村落的生活状态。之前那些地方都没有电,小孩们都要步行很远到那里去上课。那里有个学校,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诊所。当时我说,原来电力有这么强的能量啊。

同行的有个当地人,从那个村落出来的,后来去内罗毕读的大学。他跟我说,其实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知识。因为有了关于发电的知识,才有农村的太阳能,才会改变这个农村。而这个学校,就把知识这样传播下去,在学校读书的孩子才会越走越远。

当时就更加明确了自己要出去读书。我硕士读的是public policy,不是完全读环境的,其实也是想把自己的愈合面打开一点,只要是大方向上的都ok。

 

“高速公路旁的美丽景致其实是一种残酷。

……

那时,我会觉得,储存在照相机里的草原风景和野生动物—–那些五光十色,那些变幻莫测—–全都黯然了;而孩子们茫然空洞的眼神却被无限扩大、弥漫,最后充斥为我脑海里的非洲印象。

……

所以我决定努力触打键盘,认真敲我的ps, policy memo和online application,去我想去的地方,学我想学的知识。然后有一天,通过实践而明白,土地、风和阳光,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多少能量。

不需要任何“意义”的指引,我只想做些事。”

——蓝其,《它需要的是雨不是泪》,2009年11月

 

Q:你对非洲的兴趣,基本是从肯尼亚这次开始的?

A:肯尼亚在乡下做项目的经历,对我改变特别大,那个经历才让我决定去美国读书。

在那边读书两年,基本上关键词就两个,一个是能源,一个是非洲。

包括我的毕业论文就是跑回非洲做的,关于农村发电。那个论文成绩也不错吧,我的肯尼亚教授发给了很多人看,也发给了世行sustainability network的director,也发给了尼日利亚的president office。

当时就觉得非洲这边很多希望,你做很小的事情,就有很大的改变,这边是个很新的事情。

最开始在肯尼亚的时候,很多想法是很理想主义有那种圣母情结。但慢慢地想法就越来越实际落地,就是觉得那边是很有潜力、有市场的土地,因为那边有非常多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很多的resource,在那边工作会是很有趣的。

在美国,很多事情都定得差不多了。如果我是一个学科技的geek,或者说我是一个学金融的,我可能就会在美国或者英国了。

但我学的是public policy,做的很多是关于非洲,关于energy infrastructure(能源基础设施)这块相关的话,那我在美国没有太多意义。全球对我最有吸引力的两个market就是非洲和中国。

那中国,漫长的一生,一辈子的事,那就趁着回国之前去另一个market尝试一下吧。而且始终觉得世界越来越小,这两个对我来说最具吸引力的市场的联系也越来越深,现在事实也是这样。

Q:所以是想趁年轻多闯闯,更多了解非洲?

A:我觉得后半句是对的,想更多了解非洲。但前半句,百分之五十吧。50%是觉得趁年轻多了解非洲,另外50%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边。

可能开始是觉得那块市场是很有吸引力,慢慢慢慢兴趣来了,passion(热情)就来了。然后也有些emotional attachment(情感关联)就来了。我觉得不是跟想开飞机、想跳伞一样要冒险,我觉得冒险,是很早之前,第一次去肯尼亚之前可能是,现在就是喜欢。

 

“从三年前肯尼亚、去年尼日利亚、到今天,是一幅不自觉的连贯的画。

因而,此刻——光环、平台、物质……统统不在乎。

没有多高尚。我爱非洲、去过非洲、想再去非洲,就像我爱写歌、日剧、吃火锅一样简单。或许有一天我会失掉灵感、没空看日剧、口味变清淡;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还是会为它热血和流泪,被它温暖和点亮。

于向来马虎的我,用行动去爱我所爱,是唯一认真的行为方式。”

——蓝其,《为什么我想去非洲》,2012年11月

 

Q:喜欢那里的什么?刚开始是带着责任感,现在就像是跟私心结合起来,很喜欢?

A:我觉得这个很难说。一开始就是不懂事,比较天真,比较爱幻想,有圣母情结,觉得自己要拯救全世界这样的热血少年心吧。但现在就是,喜欢啊。喜欢一件事情,就像科学家喜欢做实验,音乐家喜欢谈钢琴,芭蕾舞演员喜欢跳芭蕾。那边市场很大很有机会,那边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那样的喜欢啊。可能只是现在喜欢她的人还没有那么多,所以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可能这个潮流越来越大,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就会理解的吧。

Q:那比如说呢,在那边最让你觉得开心的,最触动你的,最吸引你的?

A:我觉得这个没办法讲。这就跟科学家喜欢实验一样。我就是觉得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满足我个人事业发展,也喜欢有兴趣,也同时对社会也有意义的事情。就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事情。

 

“我觉得一个一个好明确的目标都会被推翻和打倒”

“一步步来,好像只是在试错”

 

Q:确定之后,一直对未来有很清晰的规划吗?

A:我申请读书的时候,我们要写ps,我写的事业发展目标是在一个国际组织里面工作。

但这个基本上在入学第一年就被自己打倒了,觉得以我的年纪加入国际组织做的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有效,反而是加入私人部门、私人企业,能更快学东西,做些促进经济发展的事情有时候更能推动社会发展。

包括大学的时候也是。我干了很多NGO的事情,觉得毕业后做的应该是环境NGO,在中国改善环境问题这样的工作。结果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不适合我,就move on了。

在南非也是,呆了一年多,第一份工作是做促进中非经济商务的公司,是提供一些建议,牵线搭桥的公司。我一开始是觉得,哦,来到这样的公司,我可以了解很多中非之间的事情,以后就可以致力于这方面,也可以做一些研究之类。

做了一年之后也发现,好像也不太对劲,好多研究,都是白纸黑字,不够务实。至于很多中国企业在非洲的挑战,说白了还是中国企业在中国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需要改进,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怎么改变。在现阶段,我个人没什么可做的,就想换工作。

我觉得一步步来,目标没那么明确,好像只是在试错,每一步都跟上一步有关系的,又不一样。就是经验证明上一步走错了。

多去做事,多去认识人,自然一步步就会推着你往前走了。

Q:为什么觉得第一份工作不适合你了?第二份工作是做什么的?

A: 第一份工作是帮助公司与公司牵线搭桥,知道一些项目信息去推荐筛选一些公司,还有比如非洲公司要去中国,会做一些调研,路演。是做niche market,只做emergent market 这块。

其实第一份工作我觉得过去一年收获很大,也很喜欢我老板,曾在微信发过专门写老板的长文,(长文中,蓝其称老板“老马”是非常优秀的领导,“是我在南非这个新环境中的第一个学习榜样”——编者注)。可能也是公司原因,比较小,觉得这方面增益空间比较小,最近客户源增长不是那么快,我自己成长不是那么快,再加上公司本身有些其他的战略调整,做中非这块会比较薄弱。那既然感兴趣的方向没有了,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即将开始的这份工作,就是贝恩咨询,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咨询。帮助公司组织制定策略实现发展。
大多数在非洲的中国朋友都是国内单位外派或国际组织或研究学者,他们的工作内容对中非经济活动和关系都非常重要。
可能由于个人兴趣和机缘,我的选择是去一家国际咨询公司,甚至有可能是这种国际咨询公司的first foreign-hired Chinese in Africa,在国际平台下做非常local的事。而这样工作的环境和内容和大多数中国同伴会有所不同,但这种视角和经验对以后中国对非洲的私人投资和国家政策或许都有意义,也算是我为今后事业的考量吧,以后肯定会回国的嘛。

photo+2Q: 你说一直在试错,觉得这个工作不适合我,比如NGO不适合我。这个过程中有没有自我怀疑过? 为什么总觉得在做的工作不适合自己?

A:还好唉,没有太怀疑过。一路非常顺畅。

你想,我学的是环境经济,我一路做的项目就是跟可持续发展,可再生能源相关,因为做能源,所以去美国读书,包括去联合国实习也是环境规划署,也是能源。

所以从环境能源变成了能源非洲,因为觉得能源这一块在非洲特别重要。对非洲未来的发展特别重要。非洲这边能源基础建设非常差,而能源资源又特别多。到硕士论文到非洲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一步步相关的吧。

我觉得脱不了节的。如果以后做项目有选择的话,我会更多做一些更能源有关的工作,可能咨询类的工作很多没那么多可选。但我觉得年轻的时候不用路越走越窄,走宽了以后可以明确自己要什么,其实没有太多。每次试错,都是纠正方向,没有完全逆转方向,都挺顺畅的。

 

“我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可能是,很多人会很羡慕的也是,现在不用向任何事情做妥协,基本上还有本钱去尝试、去试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顾虑的一个阶段。”

 

Q:有的人感到不对劲之后,可能有很多顾虑、束缚、牵制,很难去改变。有这样的情况困扰你吗?

A:以前是会担心的吧。

当时2012年硕士毕业后,我一度不确定自己会在哪儿,当时我爸妈不同意我来非洲。所以我就申请到了好几个工作,其中有一个是波士顿的能源公司。正好是能源,也是我喜欢的。

做了三个月,好像又不太喜欢了。当时一直也在申非洲的工作。当时我只知道我一定会辞掉这个工作,但我不知道我会去哪儿。后来,南非的工作是第一个给我回应的,所以我就决定去南非了,把那个工作辞了。
像今年一月的时候,我跟我老板说,我要辞掉这份工作,当时一个offer也没有,非洲也好美国也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但是我大概知道下一步要申请哪几个公司。

肯定也有不确定性吧。但习惯习惯就好了。放弃对不确定性的控制欲,也是成长的过程,一个好朋友说的,我也非常认同。

我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可能是,很多人会很羡慕,现在不用向任何事情做妥协,基本上还有本钱去尝试、去试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顾虑的一个阶段。

我觉得所有人都有过这个阶段,只不过有些人选择去试错,有些人选择去妥协。

对我个人来说,若成立一个新家庭,比如我有了很稳定的男朋友,我可能做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敢于试错、敢于冒险、敢于改变了,但在那件事情出现之前,我觉得,好像可以有机会想去改变就去改变,否则会后悔。

我就是除了家庭原因,无论是我爸妈,还是以后potential的新家庭,可能没有太多妥协的理由吧。

我知道很多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不会去做一些选择,但对我来说,既然面前有选择的机会,就应该足够去尊重这个机会,不要因为害怕什么不去改变。现在基本上顾虑就是爸妈的担心。

 

“我要听到爸妈说yes。只要他们说yes就可以,哪怕yes but”

“当时写的稿子,全世界只有我、我爸、我妈三个人看了。”“我就写给爸妈看(写自己研究生同学的经历),告诉他们我在美国读书两年,很大程度上陪伴我的是这样的人。或者说,通过他们,我的世界观价值观有了一些不一样。”

 

Q:你顾虑的主要还是爸妈?

A:我爸妈是很伟大的爸妈了。他们牺牲还蛮大的。南昌这边,其实整体风气都是很保守的。他们这样,真的很不容易。当时我高三压力大不开心,我爸还跟我说,唉你别上课了,就随便考到江西的大学,在南昌读书好了,干嘛去北京上海,结果反而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现在来看的是,我觉得代价主要是,离得比较远,让爸妈牵肠挂肚,我也比较牵肠挂肚他们吧。
我写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发给爸妈看。从十七岁离开家到现在,除了几次我忘记了,或者在南极一点信号都没有,基本每天(都以各种方式保持联系),之前在北京就是打电话发短信,出国就发邮件,发各种IM(即时信息),现在就是微信,证明我还活着,有新的日记照片,都会发给他们看。

我觉得我爸妈能让我来这边、这么纵容我,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一直保持沟通。能沟通尽量沟通。
像我在美国读书毕业前,研究生时候我写过好几个人物,就是身边的同学,当时写的比较私人,因为会聊到很多很深的东西。当时写的稿子,全世界只有我、我爸、我妈三个人看了。就想告诉他们,其实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可能看起来很正常、很优秀,但其实都是有过一些经历的朋友,可能对普通传统的“中国好青年”来说比较奇怪。我就写给爸妈看,告诉他们我在美国读书两年,很大程度上陪伴我的是这样的人。或者说,通过他们,我的世界观价值观有一些不一样。

Q:为什么要写下来,就是给父母看吗?告诉父母我身边是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生活?

A: 对,基本上是,也是保持沟通的一种方式吧。

像我们这一代是独生子女,很多事情父母对我们的影响非常大。很多事情要他们说yes,要得到他们的祝福;他们可能并不希望我那么去做,但只要他们说yes就可以,哪怕yes but。对双方都是好事吧。可能他们比较溺爱我。我真的很幸运,他们很不容易。

 

“我做决定的原因的内容是很感性的,但我做决定的框架是理性的”

“之前觉得勇敢是个很感性的词,但现在发现,只有勇敢才能理智”

 

Q: 会不会有负面情绪的时候?

A: 肯定会有。去年也有很多次,质疑自己为什么一个人远在海外。

但做选择的时候只要是理智的判断,情绪化的影响是不会决策化地影响你地理智判断的。

我朋友都说我是感性的人。可能我做决定的原因的内容是很感性的,但框架是理性的,我会根据这个理性的框架说出我做这个事情的理由是一二三四五,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有些质疑自己,有情绪,但框架还在,就不会有太大改变。

之前觉得勇敢是个很感性的词,但现在发现,只有勇敢才能理智。因为不勇敢的话,你就会被很多事情蒙蔽,甚至拒绝现实。

 

“我去非洲,并不是要去贫民窟拥抱,或者去沙漠上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奔跑,或者干嘛干嘛。我去那边,还是照样在电脑屏幕上打字,照样回家,照样找朋友聊天,照样过为琐事烦恼的日子,到哪都一样其实。”

 

Q: 对于你来说,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父母可能觉得你要安定下来了,你有这样的安排规划吗?

A: 不知道,现在还是在试错吧。大方向是有的,就是回国,比如也想好好地嫁人。但有不确定性也是很好的事情。看机缘吧,能做的是基于现在做最适合的决定吧。

坦白说,我在非洲也不算折腾啦,该宅的时候也宅地很,该玩的时候玩到挨骂。生活在哪儿都一样。很早之前我就跟朋友讲过,我去非洲,并不是要去贫民窟拥抱,或者去沙漠上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奔跑,或者干嘛干嘛。我去那边,还是照样在电脑屏幕上打字,照样回家,照样找朋友聊天,照样过为琐事烦恼的日子,到哪都一样其实。

Q: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就没有去挖掘非洲独特的地方吗?这样的日子跟在北京咨询工作有什么区别呢?

A:不一样啊。比如在北京,我周末可能是跟朋友吃饭,但在南非,我会去爬山,去艺术节。我在北京接触的是中国的客户,在非洲接触的是非洲的客户。我现在想学的是关于非洲的知识。

在非洲生活,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像三毛的书里那么诗意,或者那么恐怖,也是过正常的生活,只不过是根据你现有的资源做合理的判断而已。

 

“国内的朋友……可能你跟她成为好朋友之后会发现他的内心世界很丰富,但草草看上去,怎么说,整体的profile会比较相似……”

 

Q: 有没有跟那边的年轻人交流过?

A: 有,但只有一小部分人,可能不具代表性。

Q: 你觉得他们年轻人跟我们国内的有不同?

A: 国内的朋友,成为好朋友之后会发现他们内心世界很丰富,但草草看上去,整体的profile会比较相似。
但国外的人,整体都还挺不一样的。

这也是片面啦。可能因为我在国外就是外国人,跟我接触的可能更多是奇奇怪怪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不能很好的比较。

Q: 有时大家觉得,这就是国外吸引人的原因之一,会不会也是吸引你的地方之一?好像出国以后,才更有可能做你想做的事,过想过的生活。

A: 前半句我同意。在美国读书两年,主要是认识世界认识自我。我是我们学院年龄最小的,同学们都有工作经验,各个地方的都有,通过跟他们聊天,做作业,一起上课,就觉得“哦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很多事情就敢去做了。

很多事,在国内的很多同龄人没有去做,是不知道有这样的可能性。在美国读书两年,包括以前出国的经历和认识的人,都让我了解更多可能性,所以boundary越来越大,comfort zone会越来越大,然后会越来越不怕去explore more,不怕走出舒适区,选择域就更宽阔。

 

photo+1最后,附上一首卓彦写的歌:

 

Sunny days

 

If the song has to end, can we pause itevery second.

If the movie has to fin, can we meet beforethe first shooting.

If the book has to finish, can we fold itevery page.

If the trip has to complete, can we walkback a little bit.

 

Rainy days, raindrops are falling away.

Windy days, clouds are driven away.

Snowy days, white memories are fading away.

Oh, I want sunny days.

 

Sunny days, sunshine is kissing my face.

You were here in sunny days.

I wish you here, ‘n’ sunny days.

 

wannabe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最被点赞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您可以使用这些HTML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