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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搜索工程师如何让旅行充满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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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国三明治三年来访问的251人物档案

我们想报道的三明治人物包括:

·已经和正在做出创新改变的三明治

·在各种压力中,计划做出改变的三明治

·尝试失败,正在总结思考的三明治

·身处于大众媒体平时不常注意到的领域和行业的三明治

·地域不限、国籍不限,年龄通常在25-39岁之间

欢迎自荐和推荐受访者(邮箱:webmaster@china30s.com)

 “这些方案组合不该由人来尝试,机器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自助游前你要花多久计划行程订机票订酒店?如果只要10分钟呢?机器替你完成,这是张帆想让人看到的大数据处理的奇妙和有用之处。

文/李梓新

庞大的中关村因其密集拥挤和高房租,已经开始把创业者溢出来了。张帆是主动选择逃离的一员,他在望京SOHO那三个巨大的圆柱形建筑里找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和他的团队开始了“妙计旅行”的创业。

“这里房租比中关村便宜,包括我们自己住的房子。”出生于1982年的天津人张帆之前曾经在法国留学五年,在梅斯和巴黎获得了模型优化和自然语言处理两个硕士学位。尽管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他仍然坚持租房住。“这里一平方米6万的价格,谁愿意买啊,这个价格在欧洲可以买别墅了!”他租的房子在离办公室步行10分钟的地方。

离开中关村之前,他是腾讯的自然语言处理研究员。他的团队在过去一年里经历了一些意料不到的变化:从法国回来之后,他加盟了搜狗,2013年初跳槽到腾讯搜搜。没想到,2013年底搜搜和搜狗合并,他又面临着回到搜狗的局面。在搜索这个领域已经做了多年的张帆,想到用技术来自己做点东西了。他想到了将技术和旅行相结合。在欧洲读书期间,他就曾多次在欧洲大陆旅行。

做出辞职决定的前后,也恰逢张帆的孩子出生。人生两件大事刚好赶到一起。张帆这个童心未泯的胖子,却更多是乐观和感恩的心态。“本来没有勇气改变,公司的决定使我有勇气去改变,还不坏。我是感谢这个机会的。”

现在,张帆有一支长期跟随自己的信得过的技术团队,他们大多是搜狗出来的,也在创业一开始就找到了风险投资。他的投资人是一批传统领域出身的投资老手,但带着些文化情怀。他们给了张帆一笔启动资金去尝试,尽管他们也未必完全理解张帆要解决的私人旅行痛点具体是什么。

张帆的想法是用大数据的方式解决每个人在制定旅行计划时的“选择综合症”。比如在繁复万分的机票组合里,如何找到一条性价比高,时段又合适的航线?在价格和风格各异的酒店里,如何找到位置和各个景点距离最适中的选择?

张帆组织起一批精于技术的程序员,以数据计算的方式为用户定制性价比最优的旅行方案。只要输入旅途中的每个城市,任意拖动先后顺序,系统就会自动根据全球各大旅行数据库算出最便宜的机+酒方案,你每做一个改动都会自动产生一个新的最优方案。可以说,这是旅行DIY控们的利器。

最近,妙计旅行刚刚测试上线。张帆激动而诚恳,“这是创业最好的时代。有机会拼一把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三明治: 当初怎么不留在巴黎?

张帆:当时其实是有机会留在法国继续读博的,而且是有奖学金的那种,但我并不喜欢那种极度平淡的安逸生活,每年四五十天的带薪年假,还有不定期的罢工等,总担心自己待久就跟不上时代了,其实归根结底自己还是个爱折腾的人,耐不至寂寞的,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在2010年回国了,回来一个月不到就加入了搜狗,当时我加入搜狗的时候大概只有400人,而现在有超过2000人了。

 

三明治:在搜狗你最早是负责什么?

张帆:我一直在搜狗的搜索部门,刚加入的时候是是做意图理解方向,也就是根据用户的查询词来预测用户的真实需求,过了半年多我就开始独立负责这个方向了,到了2012年我又作为技术负责人研发了搜狗语音助手,是一款类似于SIRI的产品,一直到2013年初我去了腾讯。

 

三明治:为什么不继续做你最擅长的语音助手类产品?

张帆:其实在离职前就有很多投资人来鼓动我出来创业做语音助手类产品,但我深知这不是创业公司能突破的领域,所以这次出来我们也尽力避免”手里拿个锤子,看啥都是钉子”的情况,其实这些底层技术积累都没有浪费,而是从更深的层面去整合应用,产品中运用了大量的语义理解,机器学习和数据挖掘等技术,但从产品上看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三明治:你是怎样选中了旅游这个行业?

张帆:其实这个产品想法我在欧洲读书的时候就有了,当时就经常在出门自助游玩,深刻的觉得这里面的体验非常不好,痛点很明显,这也就有了改进的空间,可以说这是选择这旅游行业最重要的原因;另外一方面来说,出境游是个非常非常大的市场,每年的增速也非常快,而且互联网的渗透率也比欧美低的多,所以很显然未来几年旅游行业一定是一个快速增长的市场,我觉得这就是一个风口。

 

三明治:为什么是切入的是旅行计划这个方面?

张帆:因为行程规划是个特别痛的点,而且目前互联网上就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记得当初我在欧洲自由行的时候,每次出行前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来做行程规划,并且信息了解的充分程度直接决定体验和成本。现在如果想自己规划一次出行,一定是先到穷游、蚂蜂窝看攻略游记,脑子里先有一个大概的计划之后,然后需要到不同的服务提供商看机票、酒店,租车,火车等旅行产品,需要手工把自己的旅行计划组合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有几个比较明显的问题,首先这一个门槛较高的事,你要做欧洲旅行,你可能需要先去了解欧洲什么地方适合坐飞机,什么地方适合坐火车,哪里买票,方不方便。还需要看懂英文,懂得一些当地文字等等,这是一个门槛很高的事情,会挡住一大批人,第二,即时你拥有这些能力,你还面临一个成本问题。计划一个10天的旅行,通常要花20天甚至更久来做计划,你是否有足够的时间?第三,即使你有能力且愿意花的时间的时候来做行程计划,当你花了20天做计划是不是就一定能找到最优方案?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你也很难找到最优方案,因为这个方案组合是非常非常多的。

而且我觉得这些方案组合也不该由人来尝试,机器完全可以做的比人更好,人只需要做最后的选择判断就可以了。

用户只需要告诉我要去哪几个城市,哪天出发,时间可以是弹性的,输入之后,我马上给你一套方案。用户还可以根据实际个人需求来修改,比如“我不坐马航”、“我只坐大飞机”、“我喜欢睡懒觉,不坐太早的飞机”等等条件来调整,他每做一个决策,机器都会让用户看到价格上的变化。很直观地让他知道自己的决策成本。这样把用户原来要20天做出的方案压缩到大概10分钟内完成。这样的大数据计算下,到欧洲玩15天,可能所有费用一万块钱的方案都能找出来。现在我们的方案包含了火车、飞机、租车自驾、酒店、包括门票这几项的费用计算。

 

三明治:所以你觉得你们抓住了用户的痛点?

张帆:是的,我们的目标群体是喜欢自由行的新人类。而且我们是专注境外旅行,相对资源丰富,环境开放而不垄断。我们抓住的最大的痛点是便宜,通常的产品便宜几十块就有用户感兴趣,我们还便宜了1000多块钱呢。第二个痛点是这事不能麻烦,Photoshop麻烦了大家就都美图秀秀了。我们尽量地做到机器来优化和帮助你的决策,操作又比较简单。第三就是这事情得酷,有逼格。让人看到大数据处理的奇妙和有用之处。他可以不明觉厉。

 

三明治:你是做技术出身,所以倾向于用技术来解决问题,做私人定制。现在也有些是用纯人工的方式来做私人定制,推荐用户到哪里玩最值得。你们会做这方面的服务么?

张帆:人工的定制我们肯定是不会做了。我们觉得旅游的决策过程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主观部分,就是决定去哪里玩,这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完全主观的问题,这部分非常难满足,而且目前也已经有大量的游记网站和社区来满足这种需求;而另外一部分是客观的部分,就是如何去玩,也就是具体行程的制定,这一部分其实是客观的,是有标准答案的,而且机器会比人做的更好,且目前互联网上还没有满足这部分需求的工具,所以后者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这也是我们跟大家不一样的地方。

 

三明治:这个产品的主要平台是APP还是网站?

张帆:暂时只有网页版本,这主要是因为行程计划本身是一个大量信息选择组合的过程,而手机屏幕小,操作空间和展示空间都很有限,导致手机端的用户体验很难达到PC的水平,而且我们对目标用户调研也显示出PC依然是行程规划的主流选择,移动端当然我们也是非常看重的,但具体的模式会和PC端有所差异,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创新产品,近期大家就会看到。

 

三明治:现在你的团队构成是怎样的?

张帆:今年年初刚刚出来的时候只有5个人,4个技术和1个产品,挤在一间40平米的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开发,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我们的团队已经接近30人了,而且依然还在持续扩张之中,这其中大约80%都是技术团队,他们大多都是从搜狗,腾讯,百度等一线互联网公司出来的技术骨干,我对我们的技术团队非常有信心。

 

三明治:技术导向的团队会不会在产品运营、策略上有所欠缺?你自己做产品经理么?

张帆:其实这方面问题倒是不大,我们在搜狗和腾讯的时候对于产品和运营也是有比较深的参与的,所以这些对我来讲也不算陌生,不过我现在的主要的精力确实还在产品和运营上,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团队的实力非常强,而且我们都有多年的合作经验,并不需要我过多的操心,另一方面,我也觉得越是我们自己不擅长的就越要小心谨慎,所以我自己投更大的精力在产品上。

 

三明治:这个产品的商业模式成熟么?

张帆:商业模式在我们目前阶段不是最关心的,现在主要目标还是在提升用户的体验上,优秀的用户体验才是商业模式的基础,所以这方面暂时没有考虑太多。

 

三明治:做为一个有老有少的三明治,创业有压力么?

张帆:总归还是能吃饭的。在这个基础上,拼一下梦想。家人也比较支持。之前我们每周7*12小时做了很长时间。现在一周能休一天了。人生没有几次机会创业。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乐观,其实能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追求梦想,是个非常幸福的事,特别是还有信任我们的投资人愿意来支持我们,我觉得没有理由不拼一把,从来没有一个时代能像现在这样容易的去追求梦想,所以这是创业最好的时代,我也很感谢那个推动我辞职创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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