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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微而足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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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Starsky

走出飞机的舱门迎面看到乘务员,我近乎习惯性地欲合起双手,想说“Ka-Phon-Ka”(泰语:谢谢),却被一声“再见”提醒过来——这已经回到中国了,不由心下一阵怅然。

六月,是泰国相对不佳的季节了,炎热,潮湿。然而在清迈和曼谷度过的一个多星期里,我却真切地感受着这个国度非凡的魅力。在世界游客最喜爱国度排名榜上常年排进前五的地方,必然有其秘密所在。 最先感受的,是佛教在这个国家的影响。每当被外国人问到”你信仰什么(宗教)”时,我总会说:“某种程度上算是佛教徒吧”。因为相对而言更加认同佛教教义的宽容向善。在一个连国王都要出家15天的国度里,全民对宗教的虔诚,让信仰的芬芳飘拂在人与人之间。脱鞋进入街头巷尾的寺庙,人民在佛前祈愿安宁;不论你是多么不同的来宾,都合十鞠躬致上最真诚的笑容。人与人的关系一下变得简单而温暖。

尽管是独自旅行,游荡在清迈街头的时候,我依然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友善。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发生在某天早晨曼谷的一个菜场里,两位僧侣走过一个小摊,两位摊主走出来合十跪在僧侣面前,闭目聆听僧侣为他们诵经并低头致谢。这或许只是他们日常生活里的一个微小插曲,然而对我这么个从无神国度过来的人,依然是很大的触动。 我们曾经也是有着悠久的宗教传统的,现在却完全脱离了信仰。

六年政治课优等生的我曾经也坚信宗教是精神鸦片,可在感受过尼泊尔、泰国这样的国家后,我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的他们并没有被毒化的病症,反而平和、宁静、与世无争。生活在一个没有信仰约束的社会是什么效果,我们现在正在亲身感受着。不相信头顶有青天,不相信来世有因缘,即便伤天害理、受到些许惩罚又有什么关系呢? 清迈的慢生活给了我复苏的能量与源泉。

虽然是泰国第二大城市,清迈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小城”。早上十点,一天才刚刚开始。人们悠然地在街上踱步或者搭坐“突突”车来去;店铺慢慢地开始营生,不紧不慢地售卖着货品;露天市场里摆满了各式新鲜水果蔬菜点心,用各种美丽的方式陈设着,诱人而廉宜;鲜花市场里繁花怒放,最多的是青白色的royal lotus,那是专门用来供佛的;中午艳阳高照期间,人们或躲进咖啡店茶店聊天茶点,或进入随处可见的按摩会所放松筋骨;晚上从工作日夜市到周六市场到周日市场,各种手工艺品小商品琳琅百出,目不暇给,给人们无限充满创意的消费快乐。受朋友指点我在屏河边找到了一家非常可爱的茶店,名叫Love @ First Bite,蓝天白云图案的桌布,美味无比的奶油椰子派,酸甜浓郁的柠檬茶,绑在树上吹出阵阵凉风的电扇,草坪上翻飞的洒水器,构成了一个让人无限遐思的下午。而这样一家店里除了我几乎都是当地人在消遣时间,工作日的下午,他们或三两成双,或一大家子,足足可以呆上数个小时。可见这里的悠闲并不是给游客的假相。

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人民对王的热爱。泰国国王普密蓬,是一个从小就耳熟能详的名字。在许许多多街头、店铺、商场等地方,国王的相片都高高悬挂着。连我们泰国办公室HR经理的办公室里,都有一张国王出家时的照片。在泰国历史博物馆里,一位微笑可爱的女孩敬业地为我们讲解着关于Rama王朝诸位君王的历史,那种对王的敬爱之情油然洋溢于心。看过那么多图片后,我曾经问那位HR经理:“为什么我看到的王的照片都没有一张微笑的?”她说:“因为他有太多事情要操劳了。”现任国王普密蓬——又称Rama九世——已经在位超过60年,以勤政爱民、高尚情操著称,非常得到人民的爱戴,连在任期间泰国国内找到了14头白象,都被人民用来作为例证。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执政党再怎么动乱,人民的基础还是能稳固下来吧。对王室的忠诚成为贯穿泰国社会的定海神针,保证了基本秩序。

当然我的观察只是一家之言,但是短短十天里,在与泰国的游客、泰国本地人的接触中,轻易感觉得到他们对生活的满意度。作为一个旅游大国,有许多外国人纷至沓来甚至留下定居。清迈古城部分区域甚至可谓小联合国,各色人等混居在这里,数周、数月、数年。发展起来的中国,也在加入这个行列。我在豆瓣上结识的旅居清迈的台湾前辈500,就是在游历各方后决定老死在清迈。他在清迈开了家旅行代理,为华人游客提供资讯中介服务。他就认识一位拥有四套房子的上海人,卖掉了两套房子,在清迈买房定居,这辈子基本都衣食无忧了。跟这位500前辈聊天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他移居清迈,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台湾的竞争和压力。就连一向引以为豪的台湾食品,现在也因为起塑剂的问题大伤元气,在他看来,这是自毁阵脚。连将来孩子的教育,他也觉得在清迈成长的孩子能更加快乐和健康呢。

与泰国形成鲜明反差的我们,正尽可能地耗用着各种不可再生资源,大迈步地向GDP增长的目标前进着。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了,自然增强了我们的民族自信心。但这就是人民幸福的唯一因素了吗?看看泰国,看看不丹,看看那些并不富强却让人向往的国家,看看他们都在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他们的政府工作和国家发展方向。我真希望有一天“你是否了解居住地周围的物种名称”、“你多久会有平静心情的体验”这样的问题,都能被纳入国家发展计划的明确指标里面来,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某些宣言和口号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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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泰国,微而足道的幸福

  1. Leah

    when i asked one irish friend of mine about his impression of thailand, he said, it is hot, dirty and dangerous. after reading your article, i see this country from a totally different perspective. thanks for sharing your experience. i hope i can go there some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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