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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教育者彭宇:鸟兽虫木怎样讲大自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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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国三明治三年来访问的284人物档案 我们想报道的三明治人物包括:

·已经和正在做出创新改变的三明治

·在各种压力中,计划做出改变的三明治

·尝试失败,正在总结思考的三明治

·身处于大众媒体平时不常注意到的领域和行业的三明治

·地域不限、国籍不限,年龄通常在25-39岁之间

欢迎自荐和推荐受访者(邮箱:webmaster@china30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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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郝思远

 

彭宇在华南理工大学的时候是环保协会副会长,期间参与全国大学生绿色营,在绿色营回校之后和小伙伴创办了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会(注: 2014年注册时改为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中心)。彭宇大学毕业之后在国企工作,同时兼顾做“鸟兽虫木”。在工作了四年之后,彭宇毅然决然辞职,开始全心全意经营“鸟兽虫木”,这时候鸟兽虫木确定儿童自然生态教育的方向,开始步上正轨。经过一年的发展,鸟兽虫木的活动一上线,报名名额就被一抢而空。另外,彭宇还发起参加不少保护自然生态的活动,比如急救南岭、粤鸟行动等。

广州越秀区淘金路世贸花园大厦。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中心的办公地点就位于此,一间并不宽敞的两居室,还是与青少年成长培训机构共同分享这座房子。这是“鸟兽虫木”在2015年春节过后第一次开展“周三鸟兽见”的分享活动的地方。他们这次分享的主题是“南台湾自然之旅”。

数月前,彭宇和他的伙伴们启动了在台湾的旅行。这是“鸟兽虫木”的自然教育常规活动,让父母带领子女深入大自然、亲近大自然。垦丁,由珊瑚礁形成的宝岛南海岸,聆听来自太平洋的风。二月的海边不冷不热,微风将高山草原吹起波浪,梅花鹿不失敏感地自由奔跑。随团的成员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大家在滩涂中寻觅野草野花,螃蟹与贝壳,在山野中拾捡果荚种子、废弃的鸟巢。活动结束后,彭宇一人从花莲开着机车,一路飙到太鲁阁大峡谷,夜晚只有溪流和螽斯的声响。报春花在阿里山的寒风中绽放。春天来了。

这是一次久别的重逢,来自绿色家园的呼唤:之于那些终日在办公室中忙忙碌碌,重新回到土地的家长,之于整天在屋顶之下电子游戏,重新见到天空的儿童;之于彭宇,只是他三年之后再次来到台湾,上次见识到台湾生态人专职从事自然教育而暗自下定的决心。这也是彭宇和徐仁修的久别重逢。在台湾接待来访一行人,穿越其多年考察的秘密自然路径的徐仁修,他同样也是将彭宇引入自然教育领域的启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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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与徐仁修的合影

徐仁修,台湾著名环保活动家,旅行探险家,生态作家,摄影家。他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成立荒野保护协会,透过自然教育,栖地保护与守护行动,推动台湾及全球荒野保护工作,维护自然。

寻归荒野

彭宇第一次见到徐仁修,是在2007年的长白山。当时还是大学生的他参加一个为培养自然解说员的“绿色营”活动,徐仁修正是此次的培训老师。所谓自然解说员,就是通过语言、游戏等方式,带领大家走向自然的怀抱,进行自然体验等活动。自然解说员既是自然体验的引导者,也是大自然的代言人。在彭宇1年之后创办“鸟兽虫木”,也启动了属于自己的自然解说员培训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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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徐仁修的十来天相处,给彭宇的世界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我当时与来自全国各个省份的大学生,在环境简陋的培训场所(开展培训)。大家就坐在地上,已经年近古稀的徐老师拿个凳子就坐在我们中间,给我们讲述一些探险故事,我被他丰富的人生经历深深地打动了。”每当回忆及此,彭宇的嘴角总是泛起一丝微笑,“有那么多美妙的东西在里面。”

此次自然解说员培训的经历,不仅为彭宇打开了自然教育的大门,也让他接触到了关于自然教育业界最前线的信息。无穷无尽的田园与荒野像一位妙龄的少女,向彭宇抛着媚眼,让他如痴如迷。“自然保育”的概念,就在那个时候逐渐深入到彭宇的内心。

对于大多数生活在中国大陆的人来说,自然保育运动无疑是一个新兴的理念,人们更熟悉的是“自然保护”。而彭宇则认为,要真正保护大自然,不仅仅需要行动起来制止破坏大自然的行为,而且要耐下性子进行教育,培养所有人保护自然的意识

准确地来说,“自然保育”这个词语也是来自台湾地区、香港地区的“舶来品”。由于对环保的关注起步早,香港、台湾的自然保育意识早已经深入人心。全香港有40多条环境保护路径,每条路径都有标牌,告诉人们在小径的每个地点能看到什么。对于大陆的徒步团队来说,香港四大线路早就闻名遐迩。麦理浩径、卫奕信径、凤凰径、港岛径都有风光旖旎,生态和谐的自然景观。台湾环保作家06年开始在香港行山,对大家说他发现了“四分之三的香港”。那是有别于“购物天堂”的真正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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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湾的自然保育运动也很早发轫。上个世纪70年代,台湾加速工业化,导致环境恶化,就像当下的大陆。西施舌中毒案、绿牡蛎中毒事件等污染事件就像今天大陆的地沟油、苏丹红事件,成为了发展之痛。80年代,一些具有环保意识的人,伴随着台湾此起彼伏的政治运动,也把目光投向环境保护之中,刘克襄好友、原住民运动领袖胡德夫也投入了保护家乡大武山的运动中。

到上个世纪90年代中,台湾的环保运动逐渐成开始星火燎原,形成了一些知名的自然保育团体。徐仁修的荒野保护协会就是其中一员,并形成了环保领域的“荒野”模式,目前已经有10000多的家庭会员。“‘荒野’强调参与,通过自然教育、亲子教育等活动发现积极的参与者,并把这些人发展成新的伙伴。这些积极的参与者会深入到社区中开展演讲活动,将自然教育的理念、自然保护的意识,分享给公众。”彭宇认为,“而台湾、香港自然保育运动的对我最大影响就在于,既然都是华人社会,为什么台湾香港能做到的,我们不能做到呢?”

彭宇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中,蕴藏在心中的“荒野”情结开始燎原,让他热血沸腾。“我能不能也搞一个像‘荒野’一样的自然环保组织呢?”其时,彭宇早就加入了华南理工大学的环保协会,担任副会长,并结交了广州很多这个领域的小伙伴。2008年,彭宇与小伙伴们商量发起“鸟兽虫木”组织,专注自然教育与生态保护。2013年,已经在国企中稳定工作多年的彭宇决定辞职,专职做“鸟兽虫木”。小伙伴也相继辞职。其中,与彭宇关系最志同道合的就是曾经活跃在华南师范大学环保社团的“鱼头”与成名已久的赖芸。

赖芸,知名的绿色青年领袖,有着丰富的环境污染前线工作和青年学生环境运动的经验。1998年起,他就积极参与红树林保护、水源地保护等活动。2002年开始,加入绿色和平,在中国大陆最早开展污染防治,并深入广东贵屿揭露电子垃圾危害。

绿色合伙人

彭宇第一次见到赖芸的时候,后者已经工作多年,他们通过一次环保公益活动结识。当彭宇与赖芸讨论关于想建立一个类似台湾“荒野”一样的组织,起什么名字就变成了他们最初绞尽脑汁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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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兽虫木”最初叫做绿色营•广州活动小组,似乎从名字上延续着 “绿色营”的传承。“鸟兽虫木”的来源主要受孔子的启发,他在评说《诗经》的时候讲到,迩之事父,远之事亲,多识于鸟兽虫木之名。这个名字也给他们带来了困扰,彭宇说名字经常被人叫错,“鸟兽虫鱼”或者“乌鲁木齐”。彭宇、赖芸、鱼头以及其他的小伙伴们以“鸟兽虫木”的名字举办了一次又一次的活动,鼓励年轻人观察自然、记录自然,体验各种生态游戏,学习与自然参与。“只有真正进入自然,体验自然,喜欢自然,才能对自然保护带来一些改变。”这成为了彭宇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2009年,学习交通工程专业的彭宇从学校毕业,进入了一家稳定的交通行业的国企。毕业4年,彭宇在所任职的企业中已经成为了一名管理人员,工作能力得到上上下下的认同。但工作忙碌之余,他还是要参加一些父母看起来“不务正业”的事情——他依然在开展鸟兽虫木的活动,以及参加其他各类环保团体的活动。纠结与拧巴经常泛起于心头,他对自己的工作谈不上热情,做两件事带来的疲惫,让他越来越疲于应付,越来越不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他想到了辞职。

2012年,彭宇去了徐仁修的台湾,他在春季的旅行看见了台湾生态之美以及诸多人的不懈努力,见识到了做全职绿色公益人的可能性,他内心深处的“荒野”的呼唤又在心目中撞击,一遍一遍的撞击。

“这还是一种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与自然教育越来越远,不甘心在大学中的事业到此为止。尽管我会想到,放弃铁饭碗之后,到底能不能做好,过惯了安稳不愁钱的工作,现实会不会有压力呢?我想我应该可以应付吧。”他决心做一个全职的公益人。“并非要抛弃生活,两者之间要有一个平衡点。彭宇多次向单位提出辞呈,单位的挽留,父母的反对让他一再犹豫。2013年4月,彭宇告别了光鲜体面的国企工作,正式开始创业。

“鱼头”从华南师范大学毕业也兜兜转转了很多地方,通过当时各个学校的环保社团的交流机缘巧合认识了彭宇。“鱼头”最初在佳能公司工作,从广州去了北京。而在绿色和平工作的赖芸四处出差。几个人都在忙忙碌碌,见面总是匆匆。彭宇的辞职让几个好伙伴热血沸腾,“既然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业余工作,为什么不尝试下专职呢?”彭宇辞职后,赖芸也辞去了自己的工作。这个时候的“鱼头”回到了广州的南方报业工作,2014年也辞去了工作,成为了彭宇和赖芸的“绿色合伙人”。“这么好的天气,我可不愿意坐在办公室里。”“鱼头”总是说。

他们的创业大大鼓舞了其他的小伙伴。一名“鸟兽虫木”的小伙伴在自己的博客中这样写到,“人员的离去,似乎是自然教育甚至是NGO无法成长的瓶颈。小宇与赖芸哥创业的事情,是否又会有很多散落各地的小伙伴,可以回来凝聚更大的力量呢?”

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保育中心在彭宇等人的努力下,办理了一圈手续,终于在2014年末注册成功。鸟兽虫木自然保育中心是一个致力于开展自然教育和生态保护工作的非营利组织,成立于2008年。鸟兽虫木立足华南地区,培养自然解说员,发展儿童生态教育,开展公众生态推广演讲,培养有行动力的绿色青年,并透过公众参与,来保护华南地区丰富的生态环境。我们希望通过引导公众走进大自然,让更多的人特别是孩子从小有机会亲近自然、喜爱自然,发现自然生命的神奇与美丽,从而萌生出保护自然的意识和行动。

目前,“鸟兽虫木”已经有专职人员6个,核心自然解说员15-20人,已培养自然解说员200个左右。

早在注册成功之前,其实“鸟兽虫木”就因为发起的“粤鸟行动”和“急救南岭”闻名于自然环保界,不少自然爱好者都与彭宇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法国观鸟人乔纳森就是其中一位。

乔纳森,法国设计师、观鸟人,因为爱鸟被人戏称为“鸟人”。他出生在距离巴黎南部120公里的小村庄。他在广东台山广海镇、汕尾、茂名电白发现了1300多张捕鸟网,借助谷歌地图,将所有的捕鸟点做上标记,制作了一份“广东捕鸟地图”。

 

岭南,南岭

 

彭宇第一次听说乔纳森,是通过两个人共同的一位朋友。当时乔纳森已经花了两年的时间从深圳到雷州半岛,记录下他发现的捕鸟地点和鸟网的数量绘制“广东捕鸟地图”。他写了一封邮件,发给自己所有认识的观鸟爱爱好者,呼吁建立工作团队。

这封信辗转到了彭宇的手中,乔纳森提出的问题和呼吁让彭宇深深陷入了思索之中,“一个外国人尚且死磕广东的捕鸟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

2013年9月,一个以乔纳森提供信息为基础组成的“粤鸟行动”小组,成员包括了“鸟兽虫木”、让候鸟飞、香港观鸟会等组织的工作人员。他们要对抗的是一条产业链。

一些广东人素来有吃鸟的习惯,“吃鸟大补”这样的需求使得鸟类遭受到了灾难。对于小组成员来说,最迫切是需要相关政府部门与公众了解捕鸟的眼中情况。当年9月—10月,小组成员沿着阳江-茂名-湛江这条线,进行了实地调查,摸清了大量的情况。有的时候,为了解救被网缠住的鸟,他们差点儿与彪悍民风的当地人产生冲突。经过实地调查,他们绘制的广东捕鸟地图交给林业行政执法部门。去年年底,彭宇又沿着当初路线走了一遍。由于政府的重视,捕鸟活动在当地没有之前那么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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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捕鸟地图

除了“粤鸟行动”,之前,彭宇和他的“鸟兽虫木”还因为“急救南岭”行动上了中央电视台,被著名电视人白岩松报道。

行动的肇始来自于“鸟兽虫木”在南岭的一次户外徒步活动。当时,彭宇带领团员去南岭做自然体验,当行至南岭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第一峰,远远看过去,发现有一条路“伤痕累累”,。“鸟兽虫木”开始了调查走访,发现核心区被破坏得很严重。彭宇惊讶了,“核心区都破坏成这样,有的山头竟然都被泥沙覆盖。道路将整个生态‘切割’开了。”广东被称为“岭南”,没有南岭哪里会来岭南呢?

2011年是微博刚刚兴起的元年,有人就将南岭受到破坏的照片和信息发到微博,引发了众多网友的关注,并向广东省林业厅举报。林业厅两次下函要求停工。网友“一头大鱼”再向林业厅举报,要求“立即制止这个野蛮的工程”。“一头大鱼”李林炜因此与彭宇结缘,后来成为了“鸟兽虫木”的自然讲解员。

彭宇和小伙伴们整理了《南岭保护区核心区开路事件信息整理》报告,并用树叶制作了三个有象征意义的脸谱送给广东省林业厅。在经过种种努力之后,南岭受破坏的行为得到了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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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每个报告都起到了这样的功效。报告缺乏专业性是彭宇一直困惑的难题,另外仅仅依靠行动也不能完全唤起公众环保的意识吗。“仅仅拥有大棒是不够的,还需要话筒沟通,用一些专业的东西,通过引导大家进入自然喜欢自然,这种东西就是自然教育。”彭宇提到理查德•洛夫写的一本叫做《林间最后的小孩》的书。

《林间最后的小孩》,自然教育的经典著作,它第一个指出孩子与大自然的断裂,并命名了“自然缺失症”,提出通过拉近生活与自然距离,修复儿童与自然的连结。

 

再见,最后的小孩

 

“亲子活动”被鸟兽虫木作为进行自然教育的重点项目,这也符合了“自然保育”的理念。面对面的对抗活动有的时候事倍功半,只有持之有效的教育与引导才能让环保大自然的理念深入人心,彭宇深信不疑。而儿童是最容易影响的群体,不少父母也愿意为儿童的成长买单。

有理想的实干家往往把宏大的理想寄托在一个个具体的项目之中,最直接的就是举办自然体验活动,组团带领父母与孩子亲近大自然。香港、特呈岛、台湾、婆罗洲,甚至广州城里城外的郊野花园。在香港,父母和孩子们发现了一个与平常不大一样的香港,去香港的米埔自然保护区去探寻香港唯一的国际重要湿地,观察香港的世界地质公园,上一节生动的地理课。在特呈岛,很多团员们进行了初次的夜晚观察,俗称“夜观”,偶遇了有着心形透明翅膀、正在交配中的树蟋、金蛛、络新妇以及从前看了会害怕但如今只想凑过去仔细观察的蜘蛛们。在婆罗洲,团员们再次回到荒野和丛林中,无论是阿波罗的瀑布灌顶,还是猪笼草小雨青手掌里的豆娘,又或者是雨林之神赐予馨舆的树藤之水,都让团员们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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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举办活动挑选的地方其实都是有深刻的含义的。香港、台湾的生态环境不用多说。比方说我们选择婆罗洲的原因是,华人曾经在婆罗洲的开发过程中,对雨林进行了疯狂的破坏。我们带爸爸妈妈与孩子到婆罗洲,让他们感受自然的美好与环境破坏带来的恶果。“举办这些活动,就是让这些‘林间最后的小孩’与之前的状态说再见,重新回到土地,回归自然。”

但“鸟兽虫木”的活动形式尽量避免那么的“宏大叙事”。用彭宇的话来说,就是90%的精力用来做自然体验,进行玩耍。而在此过程中,“见缝插针”地向所有参与者灌输自己的想法与理念。

彭宇更乐意带领团员进入广州周边的郊野公园去观花观鸟。彭宇认为,“如果想要真正地保护大自然,更多要基于对这个地方的了解。这样熟悉的地方遭受到破坏的时候,才有更多的人发声。”去中山大学寻找树林深处的猫头鹰,去海珠湖观赏活跃在在水一方的候鸟,到天河公园拜访自己的小鸟邻居,这样成本低、短平快但是效果良好的活动得到了父母孩子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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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带领小朋友们进行自然观察活动

 

除了亲子教育,“鸟兽虫木”还在通过自然解说员培训的活动不断扩大自己的队伍,解决团队人员短缺的问题。2010年,彭宇他们拜托徐仁修从台湾请来自身的荒野导师,在鼎湖山设立解说员课程。起初,“鸟兽虫木”甚至无法负担8位导师的差旅费。徐仁修和导师雍熙等人慷慨解囊。这一届的自然解说员培训收获了一队呈上启下的中坚力量,越来越多的年轻伙伴加入“鸟兽虫木”。

自然解说员训练营、自然体验活动、生态摄影、公开讲座、亲子讲堂,“鸟兽虫木”在不断地开发自己的项目。同时,“鸟兽虫木”也成为了一个平台,引导更多自然解说员开发属于自己的产品,李林炜建立了“野孩子”生态摄影网站,为孩子留下在大自然的珍贵影响。摄影师丁铨则开通了“野味广东”的公众平台,以另类的“野味”推广本土的野生动植物与故事,重新定义“野味”二字。

“完全辞职之后,作为专职人员,收入成为了我们的一大挑战。但是,我们既然做了个人的选择,就要考虑代价,也因此获得了其他意外的东西。”彭宇说,“但是我们依然要把自然教育做好,要它赚钱,养活我们自己,影响更多人。我们也不希望别人认为做环保、做自然教育是个很苦逼的事情。我们要活的更有尊严,不要为柴米油盐担忧。”

每一名“鸟兽虫木”都有自己的自然名字,如“大鱼”、“鱼头”、“琥珀”、“小米”。彭宇的自然名字叫做“树蛙”,“树蛙嘴巴在微笑,眼睛睁的特别大,好像对一切充满好奇。”

美国著名作家杰克•伦敦曾经写过《荒野的呼唤》,讲述一直叫做巴克的家养犬重新走向荒野,回归自然。也许,对于彭宇和所有的“鸟兽虫木”成员来说,他们都会想象着有着一日,摆脱现代文明的负面影响带来的牢笼,面对绿色家园的野性呼唤,寻归到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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