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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南的公益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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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

8月初,与几位热心公益的朋友,用了一周时间去考察在云南的国际公平贸易组织的项目点。出发前,我并不太了解公平贸易的运作。正好借这次机会,实地接触从事公平贸易的NGO,也想了解他们如何帮助或改变当地贫困人群。我们接洽的这家从事公平贸易的组织,是总部在昆明的丹云公司,由丹麦的Bittern女士在15年前创立。他们的主要项目之一是“彩绣云南”。采用能持续发展的扶贫方式,开发当地手工刺绣品,以公平价格收购,再外销欧洲,并将一定比例的利润用于当地农村社区建设。这也是国际上公平贸易组织在推行的主要方式。关于丹云和Bittern的详细记述,写在我的博客里了,这里就不多说了。 

在我们的旅行中,走访了三个偏远的少数民族村子,面对面和当地妇女代表交流,听到和看到她们的生活在过去的10多年间的变化。同时也体验到丹云团队所从事的非常人所能及的艰苦工作。一路上,我和同伴们一直在积极讨论。其中我提出的一个话题,是“为什么要扶贫”?或者“花这么大力气和代价帮助弱者和贫困人群的意义究竟在哪”?比如这些在深山老林中的村民,本来世代都这样在贫困中生活。现在有不少NGO花了大量时间,财力,人力,从事艰苦的工作,去帮助他们。这样的付出,能影响社会变革吗?或者说这些村民生活状况的改变,能对我们城市人有影响吗?如果把这些钱物投入到其它的项目中,是不是更经济划算呢?或者索性把这些穷的村子整体搬迁,是不是更有效?我不知道答案,但希望以这种反向思维挑战自己,也试图在和同伴的讨论中,找到合理的答案。

同行的伙伴中,Brenda来自香港乐施会,她去考察过不少亚洲贫困国家的类似项目。她的理解是,人生而平等;我们生活在一个地球上,有责任去帮助他人。同样问题,在和Bittern讨论时,她也强调这个观念。同时因为她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更觉得有义务去相互关爱,为他人牺牲。我个人所能找到的理论依据,是佛教所主张的众生平等和互助。 

在采访中,我留意到Bittern特别强调与当地人的实际接触。如她提到的,工作组每个月都坚持来项目点访问,不仅是培训绣花技艺,更多是普及卫生常识,教村民识字和阅读,建设社区,组织大家对集体事务发言和表决,还传授市场概念。丹云的贸易扶贫项目,不仅是希望在经济上改变这些少数民族地区落后的状态,更多是想在思想上影响和改变村庄。 

从丹云实施的扶贫模式中,我看到NGO组织对贫困农村发展的重要意义:一是引入市场行为和商业管理方式,使扶贫可持续性发展。二是在增加单个家庭收入的同时,还有意识发展社区建设。通过妇女以小组方式共同工作,对重大问题共同商议的方式,培养出民主的意识;并且在集体工作中,培养出能干的妇女领袖,使社区发展中,有当地人自身参与和推动。三是在外界的支援下,让封闭的农村社会接触到外界,让村民更有自信,自尊地生活。 

但是,我也看到令人担心的地方是:NGO自身的可持续发展应该如何做?往往这种真正能推动农村社区发展的NGO,他们的工作环境都很艰苦,能真正投入为之奉献的人,特别是年青人太少。这些组织往往是凭借创使人的个人毅力和信念在支撑。我担心如果哪一天Bittern如果因体力不支,无法继续,丹云还会在吗?那10多家村庄的妇女组织怎么办?我个人的看法是,推动农村的发展,最好的途径,应该是由政府和NGO有效协作。我们这一路走来,听到,看到近年来云南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在明显改善。这显然是政府才能实施和完成的。但我相信NGO的辅助作用也很重要,因为NGO的奉献精神,热诚和模式创新能力,可能是专业的政府扶贫机构所不具备的。如果政府愿意有效接受和采纳一些NGO的扶贫模式,利用其充足的人力资源和影响力,就可以将NGO实践的创新或可持续性模式向更多地区推广。

我也感觉到这次考察有个不足之处,是我们没有时间了解当地政府在做些什么。回到上海后,我继续就这个话题,和在昆明当地一位新华社的朋友交流了一下。他几乎走遍了云南的每个角落,非常熟悉云南农村的情况。果然我的朋友也认同这个想法,他也补充了不少数据,比如云南各级政府对扶贫的具体要求和工作,每年大规模的投入,才能有我们这次去时,感受到的道路和村庄的改善。 

当我为丹云这样的组织感动时,我也期盼能有更多这样的组织出现。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尽一份力,无论身处城市或是乡村,如果我们都主动参与,帮助NGO,帮助愿意成长发展的农村,我们每个人会生活得更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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