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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纪念馆的十年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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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作者2008年造访9.11遗址时写的文章。当时纪念馆还没有建好,美国正处于金融危机的风雨飘摇中。三年后,9.11遗址纪念馆预计将如期建成,于9月12日向公众开放。这篇文章可以作为纪念馆的一次探营,也表达对死难者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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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复杂如蛛网的纽约地铁出来,顺着教堂街(Church Street)径直往北走,到了维西街(Vesey Street)一拐弯,一个大工地便出现在眼前了。

这就是著名的911世界贸易中心遗址了。它也被称为Ground Zero(归零地)。

工地四周都围上铁网,再罩上塑料布,人们只能从缝隙里看一看里面的样子。施工队正在紧张工作,吊车林立在周围的摩天大楼之间,STOP的红色标志阻止着人们进一步的好奇心。

官方的观景点放在自由街(Liberty Street)120号,但是更多人从天桥上往下眺望。一个100亩大的工地正夹杂在四周高耸的大楼和车水马龙的马路中,很难想象当年的情况,那双子塔楼在瞬间倒塌下来,会是怎样的地动山摇,哀鸿遍野。

七年过去了,在曼哈顿的下腹部,这个伤疤依然耀眼而袒露。人们川流不息地走过,生活仍然继续,但是不安还在萦绕,仿佛灾难随时可能降临。

七年过去了,美国已没有当初克林顿政府留下的深厚家底,它正被战争拖向不知去向的深渊,金融危机是加剧眩晕的漩涡。而威胁没有解除,拉登还在微笑。

世界贸易中心尚未被世人遗忘,游客仍然自发来这里凭吊。而它的重建一直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2001年9月11日被袭击的当天,当时的市长朱利安尼就表示,一定要重建世贸,显示纽约的精神。布什在9月14日也信誓旦旦要让世界看到纽约的重生。但是重建的计划却一再搁置。各种讨论声不绝于耳,令决策者莫衷一是。

首先清理现场就花了很多时间,第一阶段的清理到2002年5月结束。而一直有民间团体怀疑有人类肢体在废墟下被清理掩埋,所以直到2005年2月,官方才宣布清理完全结束。

纽约前州长乔治·帕塔基(George Pataki)在2001年11月就成立了下曼哈顿发展公司(Lower Manhatta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作为官方机构来监督重建工程。他们开始寻找一些建筑设计师来构思重建方案。2002年7月,第一套设计方案出炉,但很快,5000名公众投了反对票。重建设计被迫重新进行。

当年的12月18日,7家候选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在遗址附近的世界金融中心展示了他们的竞选方案。2003年2月27日,Daniel Libeskind事务所被官方宣布为主设计商,但他们的方案也结合了各家事务所的意见。

最新的重建规划是建设7个塔楼,再加一座纪念馆。其中一号塔被命名为自由塔(The Freedom Tower),是塔楼群的旗舰。目前只有独立规划的7号楼于2006年建成并投入使用。其他的各幢大楼包括纪念馆都还在建设中。而奇怪的是,6号楼是否建设目前还无定论。

“当局希望在2011年9月11日10周年的时候让纪念馆落成,同时现在看来未必能赶得及。或许那天会为了纪念开放一天。所有的建筑都完成的话,可能要2015年了。”正在工地上抬着钢管的工人说。

数个街区之外,华尔街正阴云密布,风雨飘摇。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的深重经济危机,是否会使世界贸易中心的重建再次放慢?

人们真的关心世界贸易中心重建成什么样子吗?七年过去了,美国雄霸世界的野心和地位正在遭遇前所未有内外交困的挑战,如果世贸的重建只是为了重现美国俯视世界的姿态,它的好大喜功必然将受到国家经济运行的牵制。

有人开始对巨大而缓慢的重建工程表示不满,”我只想要一座纪念馆来表达哀思,而他们却一心建造7座大楼。”来自华盛顿的游客说。这场创伤已经过去,而这个国家的病恙却已持续了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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