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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城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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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台北,是一座真正的他城。对中国人,特别是大陆的你我而言,心里很近,事实却很远。

我有幸跨过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认识一下这位最熟悉的陌生城。

走出寂寥的桃园机场,驶过有点乱糟糟的“城乡结合部”,心里有点失落。台北像一个贵族,有着自己的范儿,却掩饰不住没落的现实。这里比南京更像是故都。然而街道的名字肯定是你所熟悉的,中山路,西藏路,重庆路,贵阳路,甚至还有镇江路。据说1945年台湾光复后,在重新命名街道的时候,把中国地图和台北市地区相重叠,东西方向的按照省命名,南北方向的按照城市的名字命名(当然很多也有例外)[1]。不知你能否强烈地感受到当时摆脱日据的人们是何等激动。

台北车站如同上海的人民广场,是众多条线路的交汇点,捷运(即地铁),台铁,高铁。对于大多数游客来说,这里也是机场快线到台北市区的终点站。台北车站的南边是1947年二二八事件(国内称“起义”)的纪念公园。公园不大,入口处悬着一口警钟,旁边则是纪念馆。门口打扫卫生的年轻人礼貌地告诉我今天正好闭馆,我只好在纪念馆旁的游廊上寻觅,那里贴着牺牲者的照片或名字,他们被当时的国民政府所镇压。1980年代民主化以后,事件逐渐被平反,这成为国民党政府心中永远的痛。马英九将其定性为“官逼民反”[2],并将这天定为法定节日。这个公园是当年事件的主要发生地点,现在绿树葱茏,泉水潺潺,看着人们上班匆忙的身影,74年前的那场血雨腥风似乎已经远去。

再往南走,便是著名的凯达格兰大道,这条路通往总统府,原名介寿路,以为蒋中正贺寿而得名。在陈水扁时期改为现在的名字,据说是纪念当年在这里聚居的原住民。陈先生既然能把中正纪念堂改称为“台湾民主纪念馆”(2009年又恢复过来),给一条马路改成不伦不类的名字也符合其逻辑了。他大概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是一位尼姑给起的了,可能对名字特敏感。这条马路名字没有再次更改回来,现已成为反对政治团体活动的主战场。想象400米长的10车道挤满了统一颜色服装的人,是什么感觉。

更让我惊讶的是距离总统府南边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那里竖着一面圆弧的墙,正对着总统府。上面刻着“白色恐怖政治受难者纪念碑”这十二个字。这个碑2008年树立,纪念的是台湾1949-1987年间被政治迫害的人,时刻警示不远处那个建筑里的主人不能重蹈覆辙。这面墙的后面是一个小池塘和一个的亭子,典雅的很。亭子上写着“和平亭”,一座温婉的江南小石桥连接墙与亭,连接着台湾的两个时代。池塘里的金鱼优哉游哉的划来划去。它们不知道今年是辛亥革命100周年。

台北街头很多“中国民国 精彩100”的宣传标语,这“精彩”二字很是勉强,不知当地民众怎么想。国父纪念馆等重要景点也在进行装修。相对于北京天坛一样“壮观”的中正纪念堂,国父纪念馆显得朴素而庄严。我有幸在纪念馆的陈列室看到了孙中山先生的重要文物,特别是那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字迹颤抖的很,却极为恳切。这是辛亥革命百年最直接的纪念活动了,不过参观者多为内地来客。

台北最热闹莫过于夜市了。华灯初上,饶河街夜市,士林夜市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这里是小商品市场和美食的聚集地。东西好吃不贵,夜市成了我晚餐的不二选择,再来上一瓶“台湾啤酒”,味道好极了。早餐更不用说,雷打不动的台湾红烧牛肉面,就在台北火车站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居然藏着一个台湾省国际牛肉面节第二名的小馆子,牛肉大且厚实,连着骨头带着筋,面更是有劲道,嚼上一口的感觉,和台北故宫一样,让人回味无穷[3]。

台北被刻上上了太多历史的烙印,真正的台湾风情则是在台中,在台南。那里有阿里山,有听不懂的台南方言。有机会还会再去的。

 

[1] 龙应台,《民国百年 限量纪念版 大江大海1949》,2011
[2] 二二八事件,百度百科
[3] 店名叫良品,大约在中正区怀宁街和开封街一段的交汇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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