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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日常:哈尔滨姑娘来仰光教汉语 | 中国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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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16°48′,东经96°9′交汇处,一座熠熠生辉的城市在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上静静伫立。自6世纪开始,它每天早上迎接着从勃固河方向升起的太阳,每天傍晚浸润在仰光河的落日余晖中,见证了一次次荣光闪耀的时刻。

 

在仰光,缅甸联邦共和国最大的城市,生活着736万人,736万个微笑汇聚成736万个仰光故事。破茧计划作者苏有鹏记录了其中之一。

 

三明治破茧计划2.0的作者苏有鹏在缅甸《金凤凰》中文报社工作,他用图片和文字的方式呈现和记录了一个在仰光教汉语的哈尔滨姑娘李墨瑶的一天。

 

文 | 苏有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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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瑶,土生土长的哈尔滨女生,上大学前,最远的远门也“只是哈尔滨的城郊”。学会计专业的她,在临毕业前“做出了人生第一次为自己而做的决定”,成为了一名对外汉语教师。到了2016年5月30日,也就是李墨瑶生日的那一天,是她待在仰光的第一个年头,在缅甸的第二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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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瑶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好上课需要的材料后出现在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楼下。“毕业这么久,还是和学生时代没什么两样。”李墨瑶调侃自己起床没时间好好打扮,“学校和公寓只有不到100米的路程,有时也会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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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李墨瑶就职于仰光卓越语言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卓越”)成立于2016年1月1日。学校坐落于缅甸仰光市中心,大部分的授课教师都来自中国,还有1个美国的外教,以中文教学为主,同时也教授英语和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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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第一节课8点开始,陆续有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李墨瑶通常会在门口迎接小朋友们,“作业都做了吗?”“上周你请假没来,身体好些了吗?”年纪只在6岁左右的小朋友不断和李墨瑶耍宝卖萌,想争取到不用做作业的“特权”,甚至有小女生直接抱住了李墨瑶的腿,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李老师。“小朋友们太可爱啦,但是已经对他们‘免疫’了,作业还是得做,该复习还是得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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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教室,李墨瑶会先整理需要的材料,并把印发好的测验试卷摆放整齐。“今天早上有一个学生特别淘气,你可别被我吓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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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中的李墨瑶完全没有小女生害羞内敛的作风,“好好端正坐好,拿出文具盒,复习上周学过的字词就开始随堂测验!”卓越采用小班教学,“和之前在蒙古当汉办志愿者的感受很不一样。”李墨瑶的对外汉语教学是从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开始,“就是《乌兰巴托的夜》里的乌兰巴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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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生迟到了,李墨瑶上前询问情况。中心接收的学生大多是华侨、华裔和一些欧美国家的小朋友,其中还有不少在仰光工作的中国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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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教育和对外汉语最大的不同,在于“对外汉语只把中文当做一门外语,而华文教育要求把中文当做介乎于母语和第二外语之间的存在”,中心校长江琪英介绍。图为李墨瑶教小朋友们念中文诗,“大家注意,不是‘区’而是‘去’,第四声。”李墨瑶边说边用手在空中从上往下划了一条弧线,“最常见的错误是分不清声调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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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瑶在教材每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缅甸的华文教育一直在世界前列,缅甸学生在汉语桥的表现十分优异。”汉语桥是由孔子学院举办的中文比赛,是世界人文交流领域的知名品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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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要说中文哦!”好多小朋友彼此间常常用英文交流,有时候甚至听不懂老师提问的问题。“举手举到一半儿,忽然发现自己没听懂别人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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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李墨瑶会将学生送到校门口,确定接送的家长是学生父母后,才会和学生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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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两个学生分别来自缅甸和德国,李墨瑶补了妆,更显专业。这节课需要教会学生鲜、众、森等词语。“来,跟着我一起念:鱼羊鲜,三人众,三木森。”李墨瑶觉得,汉语教学带给她的快乐,是“学生会运用我所教授的东西,表达自己的想法。”事实上,在缅甸国内,一个人如果同时会中文、英语和缅语,很少会选择做老师,据相关人士透露,“在缅甸做老师工资低,没有在外企工作赚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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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中文藏书丰富,李墨瑶在整理图书架。“最喜欢的书是三毛的一本合集,名为《沙漠观浴记》。”之所以喜欢游历过许多国家的三毛,除了内心对更宽阔世界的向往之外,也希望“像三毛一样一样洒脱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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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同事谭晖来询问近期举办读书会的事儿,谭晖是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专业的志愿者,来中心工作刚满半年。对李墨瑶而言,“晖晖是一个N次元的人,做出的东西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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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半,李墨瑶回家路上。《5 on a Joyride》是李墨瑶喜欢的歌曲之一,她说这是“因为每次听到这首歌会让我联想到一个场景:自己坐在一直行驶的出租车的后座,车里放着类似的音乐,看着不断有雨滴滑落的车窗或者摇开车窗,呼吸着带些寒意的空气,听着雨声和疾驰而过的汽车与地面摩擦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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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李墨瑶会和舍友到附近的超市逛街购物,小瓶装的纯奶是她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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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李墨瑶与同事在分享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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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的缅甸菜是茶叶豆。”用茶叶混合烤干的豆子一起烹饪是缅甸的一道独特美食,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李墨瑶会直接下一锅鸡蛋面,“做起来简单,吃起来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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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李墨瑶也会回忆自己在第一次到缅甸做汉语教师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在东枝,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我的‘阿娇’。”李墨瑶口中的阿娇是在东枝一起教授汉语的同事,她会带我去逛Myo Ma Zin,带我去逛东枝“最大”的超市K&K,带我去吃火锅You&Me,给我做爱心早餐粥。”对李墨瑶而言,影响最深的就是阿娇带着她开启了多段李墨瑶从未经历过的旅程,让李墨瑶感受到了更不一样的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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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蒲甘看日出的那天早上3、4点就到了,在漆黑一片中,借助手电的光亮爬上一座佛塔。”李墨瑶说,当看到太阳升起时,“从一个橘子大小的红点,慢慢把光芒洒向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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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瑶去蒲甘还带了妈妈和自己的照片,“这样也算带着家人出来旅游了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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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仰光卓越语言教育中心工作的她很享受在仰光生活的分分秒秒,自小在中国哈尔滨看惯了冰天雪地的她,刚到缅甸下飞机的时候,就在心里大喊:“Yay~~~我终于来到了热带国家!”。在仰光的时间越久,从看到街上穿着人字拖和longyi(缅甸传统服饰罗衣),到身临大金塔的壮观,再到光着脚走完了蒲甘一座又一座的佛塔,不知不觉中,李墨瑶已爱上了这个“光脚的佛教国家”。“还喜欢晚上坐在茵雅湖岸边的草地上,听着那些“文艺小青年”弹着吉他唱着歌。”李墨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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