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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铁怎样有文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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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ground”, 我五岁的儿子念出这个单词总是拖得长长的,那是他在伦敦的小学熏陶得的一点点英腔。他是一个地铁迷,每到一个城市都喜欢学习地铁的报站方式,研究不同的线路转换。原本我以为这是他的独特癖好。没想到到了伦敦发现伦敦人对地铁的感情更可谓情深久远。

也难怪,世界上第一条地铁线路就是在伦敦于1863年通车的。那个时候,列车是烧煤的,整个地铁通道里经常弥漫烟雾,绅士们的白衬衣一不留神就会被染黑。最早的地铁线路经过国王十字车站(King’s Cross)通往海德公园。现在,国王十字车站是我儿子最喜欢的车站,因为那里可以换的线路最多,总共有六条之多。每次列车停在那里,听着播音员总也讲不完的换线指南,儿子就手舞足蹈。而在它地面的同名火车站,则因为哈利波特中的9又3/4站台而更加声名大噪。

虽然伦敦地铁历经百余年,但样貌变化甚少。我在社区图书馆看到一本介绍二十世纪初伦敦的画册,里面我最常去的东芬奇利地铁站台,和今天一样是袒露在地面,黑色的轨道伸向远方,空旷而安宁。甚至连地铁站旁边的“老白狮”餐馆也一模一样。实在让人惊叹。

在城市急速扩张的今天,地铁如何不只是一种工具,而成为一种文化。可能需要像伦敦这样的年代沉淀和管理者的用心。

其实初到伦敦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列车很袖珍,宽度大约只有北京上海地铁列车的一半,而且高度也有限,个头高的白人男子经常要弯腰斜靠在铁管上才站得下。这样的地铁系统能行么?住久了你会发现,伦敦地铁虽然古旧却高效,比巴黎、纽约的地铁方便、干净出一大截,而且有很多温馨的细节。比如,如果你不坐电梯,选择下楼梯,旁边有一块牌子写明共有多少级台阶通往列车。如果你已经下到地下通道里,碰到有不清楚之处,可以在一个白色的通讯系统那里按下一个圆形按钮,立即在可以和地面值班室通上话,由值班员给你指点迷津。而每逢周末伦敦地铁总要维修升级,部分线路会关闭。因而在周中,每个地铁站都会贴出图示,告知你周末哪些线路不运营,哪些地铁站关闭,让你早早计划好自己的行程。如果有不清楚,还可以随时上网查询。

而一个红圈一道蓝杠的伦敦地铁标志更成为艺术家创作的灵感来源。地铁通道里经常有艺术家根据地铁标志涂鸦的设计展示。而街旁的旅游纪念品小店里,各种标语印在地铁标志上,做成铁牌,供游客买回带到世界各地。我自己最喜欢的一块是“Mind the Gap”。它的原意是请你在地铁里注意列车和站台之间的空隙。可是做成这块醒目的牌子,摆放在店里家里,却也是别有社会含义的一种波普文化。

伦敦的地铁共有11条线路,遍布全市各个地方。每条线路都有自己的名字,最早的那条线路就叫“大都会线”,后来又有“皮卡迪利线”、“汉姆斯密斯线”等,一直保留至今,不像北京上海用数字命名。这里面也包含了英国人对文化传统的坚持。

伦敦地铁如此受欢迎,连皇室成员也经常隐姓埋名乘坐。女王也曾亲自下到站台视察地铁,并获赠一块印着“白金汉宫”的地铁站牌。现任内阁副首相尼克·克莱格更是地铁爱好者之一,为了响应政府的低碳号召,他不像首相卡梅隆和伦敦市长约翰逊一样骑自行车,却选择了旁若无人地乘坐地铁上班。结果忙坏了保安人员。毕竟伦敦地铁曾经在2005年7月发生过恐怖袭击。炸弹在前文提到的国王十字车站引爆,多人死伤。或许恐怖分子也利用地铁在伦敦人心目中的感情,而进行这一无论在物质还是情感上都杀伤力巨大的破坏。

有人可能会说伦敦地铁太贵。其实这也是一个误解。即便是一个旅游者,仍然可以购买Oyster交通卡,票价立即比零售降低一半不止,而且每天超过封顶限额之后不再计费。如果购买月票或者周票则更为划算,可以在指定区域内无限次乘坐地铁,附带全城的公交车免费任坐。这其实最方便的是那些住所离地铁站有两三站路的上班族。可惜我在国内从未看过这样方便而人性化的套餐。

于我而言,伦敦地铁还有一个文化价值便是每天一早一晚都可以在地铁站拿到免费的报纸《Metro》和《标准晚报》(Evening Standard)。和一般 充斥广告的地铁报纸不同,这两份报纸内容翔实。特别是《标准晚报》,是从收费报纸改革而来,甚至有不少严肃的政治内容。2009年底因为看好地铁市场而改为免费,但内容却不缩水。

而我儿子的最大心愿便是坐遍伦敦所有11条地铁线。这个愿望在我们在伦敦呆了一年离开之前终于实现了。现在他炫耀的资本是他是我们家唯一实现了这个目标的人,而且也在他的小伙伴中经常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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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地下铁怎样有文化一点?

  1. 文静

    你好!今天发现这个网站,到处看下来,整整激动了一下午,太棒了!还发现你就是几星期前《外滩画报》上特朗斯特罗姆专访的作者,更兴奋了。已经介绍给好几位朋友!过几天我们自己的网站修好了也来注册会员。
    感谢你的介绍,伦敦地铁的这些做法真有意思,只有不用数字命名这一点,虽然我很喜欢,但可能对外地人和不会英语的人是个很大的困扰呢。听朋友说很多伦敦地铁站还保持着百年前的风貌,可以想见狄更斯时代的场景,真太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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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茶 回复: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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