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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双胞胎的幸福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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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hirley Xu

一年多前,我们在新天地遇到一位带着一对6岁龙凤胎的美国妈妈,她跟我说:“在6个月以前,你感觉你在同时照顾四个孩子而不是两个,如果他们生病了,你就在照顾六个孩子,那真的把你给忙坏了。等他们到了一岁左右,你感觉你有三个孩子,这时候轻松很多了。他们两岁左右,你变成照顾两个孩子了。孩子到了四、五岁时,恭喜你,你只用对付一个就可以了。”

我看着坐在推车里快九个月的两宝,想着原来自己已经跨过最艰难的那个槛了,忍不住长长地舒一口气。一晃,两宝再过三个多星期就要满两岁了,从换尿片、洗小屁屁、喂奶、睡觉的周而复始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开始和他们交流、做游戏、跟着他们的好奇心再次感受这个世界的美,我们开始更多体会到照顾两个宝宝的乐趣——而且因为添加了双生宝宝的因素,这种乐趣变得更妙不可言。

从他们开始有“自我”的意识起,小打小闹就从没断过,抢玩具,要妈妈抱,甚至还为了霸占训练马桶坐在上面半天不下来(以至于我们不得不马上再买一个)。很多东西姐姐有的,弟弟也一定要有,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起码也要长相或者功能差不多的。为了减少这样的摩擦,也更好地帮助他们学会“分享”,我们经常和他们玩一些“集体活动”,比如一起搭积木、画画、跳舞、踢球、玩滑滑梯,减少因为争夺玩具而产生摩擦的机会。同时不厌其烦地教育大宝要学会照顾弟弟,教导小弟要懂得照顾女生。

一个多月前,蕙蕙想要拿弟弟在玩的玩具车,可是弟弟一看到姐姐向自己走来,就非常警觉地用手挡着、大叫“不要,不要。”蕙蕙朝我看看,我知道她在求助,这至少比直接上去野蛮暴力进步很多。

于是,我问她:你想要弟弟的汽车玩,是吗?她点点头。

你可以给他一个玩具玩吗?比如你的小baby(那是蕙蕙的玩具宝宝)?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了自己的baby出来了。我这时候找小弟,问他是不是可以和姐姐交换玩具,告诉他姐姐把自己很喜欢的baby拿出来跟他分享,他也可以拿自己的玩具出来,大家交换着玩,结果比较顺利地交换了。之后他们就开始用交换玩具这种方式解决一些纠纷。

不是所有的争抢都让人烦恼的。相反,在吃饭的时候,因为“争抢”,两宝反而吃得更乖。小弟从小饭量就比姐姐好,只要姐姐吃饭不好好吃了,我们就说,好吧,你如果真的吃不下了我们也不勉强,小弟喜欢吃,可以给他吃。这时候她就会跟你急,张大嘴巴要你喂。小弟喝奶没有姐姐厉害,一杯200毫升的奶,姐姐咕嘟咕嘟就喝下了,小弟断断续续地要喝很久,有时候光顾着玩不肯喝。这时候我们就说:啊呀,姐姐都喝好奶了,还要吗?蕙蕙会非常配合地咂吧着小嘴,甚至走上前装出要喝奶的样子,急得小弟赶紧回来喝奶。

可是因为争抢东西而打架还是难以避免的。如果在家里发生这样的情况,做错事情的人必须站在墙角面壁一小会,作为惩罚。然后两人被拉到一块儿,打人的那个要先说“对不起”,被打的要说“没关系”,两个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把的还要在爸妈的见证下互相拥抱,以示友好。很多时候,到了这个环节,哪怕之前有再大的过节,他们都会化干戈为玉帛,笑呵呵地一起找乐子了。

和很多独生宝宝不同的是,两宝从小在一起生活,很早就开始在这些小摩擦、小争执中学会如何和同龄人相处,意识到应该更多地分享而不是独自占有,万一有摩擦的时候也可以有比较聪明的方法处理。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这样的磨合应该从在我肚子里抢占“地盘”开始的吧,难怪那时会感觉宝宝们在里头拳打脚踢的呢。所以,和别的小朋友相比,他们应该算是久经沙场了。

有了两宝后我和先生都辞掉原来的工作,开始在家创业,更好地照顾孩子。最近我们还是坚持把他们送去半天的托班,让他们通过接触更多比他们大的孩子,变得更独立、更自信。在学校里,两宝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只要有小朋友因为想妈妈哭了,他们必定站在一旁安慰,这点老师非常赞赏。他们很少和别的小朋友争抢玩具,但是到了非抢不可的时候,他们两也会联手一致对外。

前两天在托班,蕙蕙骑着玩具马玩得正欢,一个大个子的女生走上前伸手抓住马头,蕙蕙下意识地拍了那个女孩子的手,或者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也或者是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蕙蕙马上拉住那女孩的手,连声说:“不打架,不打架。”而小弟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站在姐姐旁边帮忙喊。我去学校接两宝放学时老师告诉我这个情况,我拉着两宝和那个女孩子一起,让他们三个集体拥抱一下。

因为从小受到旁人的关注比较多,两宝生性都比较外向开朗,也很容易和别人相处。哪怕是第一次来我家做客的朋友,都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两星期前,我们邀请了朋友带着他们的女儿到家里玩,见到比自己打一个月的小姐姐,两宝很开心。客人一进门就热情地拉着小姐姐去他们的活动室,大方地拿出自己的玩具。我们端上茶和糕点水果的时候,没等我们说,小弟就主动地给叔叔阿姨发小餐盘,从面包篮里拿出西饼给他们,向来喜欢吃葡萄的蕙蕙居然也很大方地拿着葡萄追着小姐姐给她吃。这些小细节让客人们大为感动,不断称赞宝贝们讲礼貌、懂道理。

养育双胞胎肯定要比一个宝宝要辛苦很多,但是收获的幸福肯定不止是双倍的。每天都有一些瞬间让我感动:比如姐弟俩牵着小手一起散步;临睡前一大家子互道晚安、拥抱和亲吻;姐姐因为弟弟害怕窗外的爆竹声而帮着捂住他的小耳朵;在比他们大的孩子面前弟弟总会站出来“保护”姐姐。

那天,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家,先生告诉我,小弟午睡醒来哭着要妈妈。蕙蕙走上前抱住小弟,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小弟,不哭,小弟,不哭。”小弟很快平静了下来,两人在楼梯上并肩坐着,叽里咕噜地讲了半天的话。我听着都快要感动得掉泪——生养一对双胞胎,是上帝给我的一个挑战;这么可爱的一对宝贝,让这个挑战变得格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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