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明治9:No.0014 郑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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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郑柯

会员号:14

年龄:34

星座: 天平,不过我不相信星座命理。

所在城市:北京

工作: InfoQ中文站总编

教育背景: 工程硕士

新浪微博ID:郑柯-Bryan

个人爱好:引精神向上的东西

Q:你是怎么知道中国三明治这个网站并加入成为会员的?

A:知道三明治网站是个偶然的机会,当时是在网上瞎逛,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点进去了。然后看到了About US,感同身受,有种茫茫人海蓦然回首的的感觉,因此也就成了常客。

至于成为会员,还是因为仍然无法逃避某种需要被认同感,想和一帮有想法的人更接近。有个朋友说其实有没有会员卡并不重要,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只要有那种同样的心态——不甘寂寞,心里有点除了车子房子票子孩子之外的小小梦想或理想想要实现——那么你就是三明治,

Q:中国三明治最吸引你的一点是?

A:最吸引我的,是三明治对现实、对身边人的关照。三明治报道的人中,包括很多三明治的会员,都是有趣、有想法、有兴致、有况味的人。三明治让我们看到,这些人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聚光灯下的明星衣着光鲜,把酒言欢,那是电视上的假象,与我们的生活无关。 想想自己,每天朝九晚五上班下班,这样无趣乏味的日子总让我们想要逃离。 朱德庸说过:每天按时定点上下班是最荒谬的事。我也时常在想: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做着这么多工作,有多少是人真正需要的?有多少公司和行业之所以产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人为凭空“捏造”出来的需求?比如一些大公司的存在,内部分成各种复杂无比的部门职能,执行各种复杂无比的组织流程,用着各种复杂无比的企业信息管理软件,每个人都埋头做着一些认真想想似乎毫无意义的事情。

每个人只有一次的人生说起来很长,过起来很短。一分一秒,一点一滴,随便找个借口,就那么嗖的一下过去了,等到事后又后悔莫及。

三明治的存在,给像我这样的人们带来观察世界的新视角。让我们知道:地铁上一张张看似面无表情的面孔背后,有这样一些人,他们有自己不甘沉沦的生活方式,他们为了追求和成就自我,愿意放弃,勇于取舍。他们可以激励我们,成为我们的原因、动力和理由,成为我们着力摆脱别人的看法、变成自己心中的“自己”、而不是别人眼中的“他或她”的原因、动力和理由。让我们知道,我们也可以“living on the edges of possibilities”。这也就是三明治宣扬的“生活创新”理念吧。

对现实和身边人的关照,并不仅限于上面这些。现在的大部分媒体,由于多方面原因,它们报道的事情,仅仅是这片广袤大地的一个小小DNA片段,而且大部分角度相同。三明治提供了别样的角度让我们观察,观察以往熟视无睹的人和事,观察我们没有机会接触和了解、但是应该接触和了解的人和事。到现在,李英武那个CBD白领系列的摄影作品仍然时不时地浮现在脑海中。

Q:有怎么样的一件事让你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三明治”的状态?

A:并没有一件具体的事情,我只是有时候会想:我和我妻子都是独生子女,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的四位老人需要我们照顾,到时候该怎么办?我们到时候能否有足够的精神和物质实力来应对?我会逃避对这个问题的深入思考。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答案。

Q:20岁后你做过的最让自己自豪的一件事是什么?

A:想清楚:我不要让自己未来的生活由某个大公司或是某家机构决定,我要尽力自己掌控自己未来的生活,并向着我自己的小小梦想迈进。想清楚,并开始朝着这个方向迈进,这是我让自己最自豪的一件事。

Q:大家对于技术男都有一定的思维定式,在你眼中的技术男是什么样子的呢?你认为自己是个典型的技术男吗?

A:技术男是一个标签,我们习惯并喜欢给别人贴标签,在原始社会这让我们能够尽快识别敌我,保证自己安全。当下的社会,复杂程度高,人际交往的圈子越来越大,每个人也都具有更多个侧面。一个简简单单的标签,越来越难以覆盖从某个维度划分出来的这样一类人的特质。

如果说技术男是泛指工作与软件开发相关度很高、并且以此为乐(“以此为乐”很重要,他们的思维方式与“以此为生”的人有很大不同)的一类人,那么在我看来:他们更理性、更富创造力、更不愿意将现实中视为理所当然;他们相信自由,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想想铁道部订票网站出来时,有多少程序员使用各种技术手段,打破了网站上的种种限制,为自己订到了回乡的车票,并且将相关的代码作为开源项目公布出来,助全民共享之。

By the way,对于上面我提到的这种技术男,他们更愿意称自己为“程序猿”和“攻城师”。

至于我,我深知自己不是写程序这块料,与其花上半天时间研究某个程序库,我愿意看会儿电影看会儿书。但我相信:我现在相对理性的思维方式,应该说从过去的技术工作中受益良多。

Q:虽然还是在技术领域,但你从纯粹的技术开发转到技术媒体工作,你觉得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相比之下,你更喜欢哪一个?

A:不以写代码为生至少有6年时间了,转而做技术媒体,最大的不同在于:了解的技术名词越来越多,但是对于技术底层的细节的了解却是越来越少。

如果从具体的工作层面来讲,当时做杂志时常跟人讲:之前做开发,大概3、4 个月做一个项目,本来以为来做媒体可以好一点,没想到是一个月做一个项目。现在在技术媒体网站,事情更是多如牛毛,我记得有一天的工作日报中,记录下来自己做的事情竟然有21件。这跟之前做开发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大部分时间的工作相对单纯,每天可能只要负责某个功能的开发即可,也许2、3天就做一个功能。现在不行了,用2、3天时间什么都不干,就是去写一篇稿件,这不是说有多么奢侈,而是根本不可能。

更喜欢哪个?我肯定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因为技术媒体的价值在于可以影响更多人,能帮到更多人。虽然比不上大众媒体,但是能影响技术男,影响技术男的升级版——架构师,这个潜在的巨大影响力对我来说很有诱惑,为什么是“潜在的巨大影响力”?请参考我在回答上个问题中对技术男的解读。

Q:你从华为跳槽到了现在的InfoQ,你还说过喜欢在十人左右的小公司工作,为什么?

A:自从读过Nassim Nicholas Taleb的《黑天鹅·如何应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之后》,我就坚信:在相对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公司的成功,是一个小概率事件;公司能够发展壮大并成功,是一个小小概率事件;公司能够发展壮大、不断成功并存活N年之久,比如像IBM那样,更是一个小小小(此处略去N个小)小小小概率事件。君不见:几年前还活得舒舒服服志得意满的诺基亚,到现在落到什么样可怜的境地?

一些大公司的发展和“成功”,是以丧失对“人”和“人的自由”的发展和尊重为代价的,这在我看来绝对不能接受,也是我离开华为的根本原因。

华为是大公司,一些大组织机构的各种毛病,华为都有。 在小公司,价值的产出更快,正向循环反馈频率可以更频繁,效率可以更高。我是一个高度追求效率的人,在见识过大公司的官僚机制效率能够低下到什么程度之后,选择小公司也就是理所当然了。再加上现在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与我在很多理念上都很接近,过来也就不足为奇。

Q:如果可以足够天马行空,你最希望从事的职业是什么?为什么?

A:我应该会选择从事艺术研究或美学教育方面的职业吧。

之前在“三明治城堡”的微群里面,我接别人的话茬,说我也是“蒋勋门下走狗”。去年5到8月,当时还在华为工作,我在南京出差,某个中午看到了蒋勋讲《富春山居图》的视频,深深为其风度和学识所折服。他主讲的《西方美术史》也就此成为我每天晚上出去暴走时的伴侣,并受其因影响买了一堆西方艺术相关的DVD,回京后又听了《中国美术史》。

回溯到09年,当时去了西班牙马德里的几个美术馆,特别是普拉多美术馆,看到那些大师的原作,尤其是委拉斯开支的《纺织女工》,那种表现力彻底征服了我,后来有机会看到梵高的《旅馆房间》,让我觉得:什么高清照片之类的东东,跟它一比,完全弱爆了。。。

再往前,大概是在06年还是07年来着,首都博物馆有一次展出大英博物馆的精选文物,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西方的古典雕塑:在灯光下,从各个角度观看,一座雕塑会有多种不同的美得以展现,令人沉醉。

人类历史数千年,所谓声名财富、文治武功,易逝的都已逝去,不易逝的,自然浓缩在那个年代的艺术品中,代表着那个时代的精神。它们在那里默默无语,静静等待着后人与它们进行灵魂上的对话和碰撞。

如能与这些不同时代的精神每日为伍,此生无求。

Q:你读很多书,看很多电影,能说说你近期最喜欢的一部书或者电影吗?

A:书,必须是弗罗姆的《逃避自由》。

这些年来,它最让我激动,它解答了我对于身边这个社会的诸多困惑,很多人翻来覆去东绕西绕没有说明白的事情,它寥寥数语就能说得清楚。薄薄不到两百页的书,涵盖了我们这个国家和社会中几乎所有的正常或不正常的现象,更重要的是揭示了背后的原因。

在书的最后,弗罗姆给出了对于自由问题的答案,请允许我摘录如下:

为什么说自发活动是自由问题的答案?我们说过,消极自由本身把个人变成孤立的存在,他与世界的关系很遥远,也不信任它,个人自我很软弱,并时时受到威胁。自发行为是一种克服恐惧孤独的方法,同时人也用不着牺牲自我的完整性。因为在自我的自发实现过程中,人重新与世界联为一体,与人、自然及自我联为一体。爱是此类自发性的最核心组成部分,爱不是把自我完全消解在另一个人中的那种爱,也不是拥有另一个人的那种爱,而是在保存个人自我的基础上,与他人融为一体的爱。爱的动力特性恰恰在于它的两面性,一方面它处于克服分离状态的需求;另一方面,它又导致一体,但并未消灭个性。劳动是此类自发性的另一个组成部分,劳动并不是为逃避孤独的强迫活动,不是对自然的这种关系,即,一方面要通过劳动主宰自然,另一方面又崇拜自己用双手创造的劳动果实,甚至受劳动果实的奴役;而是一种创造,人在创造活动中与自然融为一体。适用于爱和劳动的也适用于所有自发活动,无论是实现感官欢乐,还是参与共同体的政治生活。它肯定自我的个性,同时又把自我与人及自然联为一体。人的自发活动在更高的基础上解决了自由与生俱来的根本矛盾——个性的诞生与孤独之痛苦。

个人在所有自发活动中拥抱世界,他的个人自我不但完好无损,而且会越来越强大坚固。因为自我活跃到什么程度,就会强大到什么程度。拥有物质财富,或者像情感或思想之类的精神财富,都不能算真正有力量。能使用或操纵某些对象,也不能算真正有力量。我们所用的并不是我们的,而仅仅因为我们使用了它们。只有在我们的创造活动中真正与之相连的,无论是人还是无生命的对象,才真正是我们的。只有源于自发活动的那些特性才能赋予自我以力量,才能成为自我完整性的基础。自卑感与软弱感的根源在于:无力自发活动,无法表达真感觉及思想,其结果必然是用伪自我取代他人和自我。无论我们意识到与否,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我们不是我们自己,最大的自豪与幸福莫过于思考、感觉、说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这意味着真正重要的在于活动,在于过程而非结果。我们的文化强调的恰恰与此相反,生产不是为了满足具体需求,而是为了卖商品这个抽象的目的;我们觉得钱可以买到一切物质和非物质的东西,这些东西也一下子变成我们的,我们与它们没关系,也没付出任何创造努力。同样,我们视我们个人的特性及努力结果为商品,借此可以换来金钱、声誉及权力。所以,重心转移了,由重视创造活动本身对人的具体实在满足,转移到只看重成品的价值上去了。因此,人失去能够给他真幸福的惟一满足——活动过程中的实在体验,转而去最求一种幻觉——被称为成功的虚幻幸福,一旦他相信自己成功在握,便顿觉失望。

如果个人通过自发活动实现自我,并把自己与世界联起来,他便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原子,他与世界便成为一个结构化整体的一部分;他有自己的正确位置,他对自己及生命意义的怀疑也不复存在。这种怀疑源于他的分离状态和生命受阻,只要他自发而不是强制或机械地或者,怀疑就会消失。他意识到自己是个积极有创造力的个人,认识到生命只有一种意义:生存活动本身。

Q:作为中国三明治在北京的主持人之一,你准备怎么在北京组织三明治活动?

A:我想,正像上面抄录的这段话,我希望在北京组织的活动,能够和大家一起通过自发活动实现自我,并与世界联系起来。具体的做法:我想会先组织一些集体活动,包括类似TED那样的分享活动,包括心理学方面的一些活动,毕竟北京这边有好几位三明治都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通过这些活动,让大家更好地认识他人,更重要的是认识自己。之后,再根据大家各自兴趣的不同,分成小组,组织深入的交流和互动。

Q:你怎么样想象十年后的自己?

A:十年后,我希望能够带着我现在还没有的孩子到处游历,践行我们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Q: 你愿意从哪些方面帮助其他三明治朋友?

A:毕竟现在还在IT技术媒体干活,如果哪位朋友想分享与IT技术相关的文章,可以找我。要是想找一些这方面的牛人,我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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