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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就是我的理想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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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zita wong

在埃因霍温的时候settle了两个月,发现这个城市很不错,物资充足,简单便利,安宁有序。可是直到我去了Brussels才明白为什么埃因霍温不是一个典型的欧洲人钟爱的城市,因为这里缺乏一种艺术的气息,那些古老的建筑对于欧洲人而言就跟咖啡一样,是一种超越物质意义的生命养分。都说欧洲人懂得生活,生活的本质就是down to earth,所以不要小看咖啡和老房子,每天起床的第一丝香浓,和每天走上街道的第一眼背景可不是生活最朴实的开始么。然后等我来了阿姆,才发现严格意义上埃因霍温都不算是一个城市,阿姆才是城市应该有的样子,活力,包容,气质。

在K店买了超级便宜的天票,往返阿姆的车票不过12.5欧。从中央车站出来沿着Canal向左就是著名的中央图书馆,现代,便捷,容量惊人。荷兰人每年缴52%的税赋,使得政府能够提供所有公民充分甚至奢侈的公共教育。图书馆的专修超级现代化,白底灰框的色调,很是明亮舒服。扫了一眼六楼心理学的书架,随便一本佛洛依德的书就要上百欧,如此昂贵的书价让穷学生如何是好,所以图书馆真的是欧洲学生必去的场所,可惜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珍惜这种高福利高教育制度的幸福,不知他们是否能想象有些国家的年轻人要做出多少牺牲才能得到进图书馆的资格。

沿着某条河流走,很容易就到了DAM Square,水坝为什么对荷兰人那么重要?因为纵观荷兰人的历史,基本就是一群农民为了防止海水淹没家园而不停和水做斗争的故事,没有一个民族能比荷兰人更懂得water management,因为要一起抗争自然所有这片土地上的农民才团结在一起,结合成了一个联邦式的国家,这一切的最初只是为了get the feet dry。其实这种文化是我们这种封建体制遗留下的high hierarchy, high authority的思维模式中成长起来的人很难理解的。中国人走进一间会议室,通常能迅速找到谁是这个会议的desicion maker,在我们的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权力的阶梯,我们的集合是建立在一个有关联的群体上的;而荷兰人走到一个会议室中通常都是把自己看作一个独立的参与方,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才聚集在一起,他们交流意见和信息,以期形成一个各自有利各自出力的解决方案。想象一下,四百年前,这群荷兰人并没有生活在一个君和臣的环境里,他们只是生活在一起的邻居,没有谁可以领导谁,没有谁应该高于谁,他们享有平等的发言权和决定权。这种思维模式一直贯彻在如今荷兰的政治形态和社会文化里。理解了水坝精神才能理解阿姆的包容和活力。

在很多人眼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阿姆更加体现自由精神的地方,对同性恋,对红灯区,对毒品使用,荷兰人体现了超级强大的包容力,不仅是法律上的更是逻辑上的,因为相信每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而不干涉别人的生活才能让别人尊重自己的生活方式。于是,这个城市里,有雅皮,有音乐人,有商人,有学者,有90后,有白领,有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有移民,有游客,各种人等都在这里过着自己的生活,自由的呼吸。也因为有不同的人群,这个城市的小商小铺才格外繁荣,可以找到最荷兰特色的卖blue cheese的奶酪店,也可以找到有日本最新花色的美甲沙龙,有金晃晃的印度手工家居用品店,也有每天从伦敦进货的潮人达人大爱的outlet。所以阿姆的活力,首先来自包容的心境,才促成了多样繁荣的商业和文化。

正是由于这种强大的包容力,这个城市出名的既有红灯区,也有博物馆区。国家博物馆的后面有一个长约五十米的大池塘,尽头有一排字母雕塑,IAMSTERDAM——我就是阿姆斯特丹!多么自豪自信的语言,写尽了这座城市的精神。也让人想起泰姬陵,不过这里的字母统统被学生占领了。夕阳下,这里却透着朝气。倒影中的博物馆也变得温柔几许。因为快接近闭馆时间,我没有参观国立博物馆而是去了隔壁的凡高,去参拜这个精神分裂的天才艺术家。

梵高成名的画作素来以艳丽的色彩闻名,可是这里展出了许多早期在荷兰时候的画作。早期的作品透着太多的抑郁,几乎都是大片大片的褚褐灰色,一直到他去了法国才慢慢用了明亮的土黄色作为基调而形成了后人所熟知的梵高风格。人们爱这个画家,可惜这个天才却几乎没有太多快乐的日子,画作里透出强烈的抑郁和孤独。尤其喜欢其中的一副,那只是一个谷堆,近处有两个农妇在闲谈,远处是风车和农舍。之所以喜欢因为这里有一种很深的空旷和孤独,可是伴随这种孤独的确实一种平和的放松和宁静。毕竟天空那么云淡风轻。这个时刻的梵高是属于自己的吧,荷兰的乡村确实有种朴实的疗伤效果,这个白羊座的男人在那一刻相信是最靠近上帝的。

一个城市终究需要一个像样的艺术领地,幸好阿姆还有梵高,或许只有阿姆能够包容这样的天才。也因为有了这种文化的聚力,才让这个城市从嘈杂中找到自己的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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