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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我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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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京果线香

6月25日,身份证上的我满30岁了。在这的一周前,我辞去了工作。说不上裸辞与否,因为我正等待着一个未知结果的短暂工作机会。就像7年前一样,这仍旧是一次支教。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总缺少关爱,就像《女人过于爱》里描写的一样,我内心中一直渴望着被爱,更希望去爱人。读初中时在家里看到《南方周末》一篇关于清远希望小学陈凤霞的报道,从此就有了一个助学梦。可是,这个梦想蛰伏了近10年。05年本科毕业我被保送研究生,五一后在宿舍门口看了一张西部计划招募志愿者的告示,辗转反侧两天后最终报了名。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开始不同。因为是女孩,身体不咋的,申请去新疆没被批准,最后去了广西扶贫。一年后重新回校,毕业后就进一间报社做起了记者。

幸好,我做的都是草根记者,专跑公益慈善民生,在穷人堆、大病重病群体中穿梭,尿毒症、白血病、肝癌肺癌、再生障碍性贫血、红斑狼疮、乳腺癌、麻风病……活生生的个案将我从一个“无知”少女变成了各医院里的常客。在这个医院,曾有两个名字一样的20岁女孩因为患上同样的再生障碍性贫血,一个经过我们的劝说捐赠了眼角膜,一个在社会的帮助下每天有人自愿给捐血小板,她们同样的都在一年内就去世;在另一个医院里,一个双目失明的30姑娘每周要去洗肾两到三次,如果筹不到钱就每周去一次……除了弱势群体,义工、社工、热心企业和民间NGO群体也是我关注的重点。渐渐地,我们还做起了公益慈善大赛。是的,一切都正风生水起,我却“病入膏肓”了。

我不知道这是否一个奢望。我总希望我身边的人公正公平,心怀善意,永远晶莹剔透。而面对居心叵测的人,我总会竖起全身的刺去防御。可能这是一种纯粹的活法,也是我心目中的理想世界,但是,社会上的人和事并非黑白分明,总有太多的灰在渗入我们的生活和工作,一些敷衍的人物被标上了爱心标签,而另一些鲜亮明活的生命却在一次次的延期中魂归天国。我逐渐怀疑工作的意义,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一切。

某些制度和某些人的行为更是加剧了我的毁灭感和绝望感。在多少个夜晚,我惶惶大哭,多少个清晨,我昏睡着不愿醒来。

有一个两岁的男孩患上了脑瘤,他妈妈一直在微博上实时发布他的信息。那一天晚上,妈妈说孩子可能将走到尾声,单位领导的命令又来了:我记下这孩子的最后一刻。

这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久后,我提交了支教的申请书。

6月17日参加完社工考试后两天,我将辞职信和年假申请表递上,双眼依旧红了又红。

工作四年了,收入还可以,自由度也好,朋友也不少。对于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来说,最靠谱的应该是找一名男友,闪婚,火速生个龙子龙女吧。可是,我辞职了。

甚至一度,我怀疑自己离开了这里还能做点其他的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我最终的方向。对于漫漫前路,坦白地说,我很害怕,世俗的一切我并未能放下,我也担心着日后生活的着落。同学和朋友都说我“疯”了。有一位前辈却说,在还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时候,更要去尝试和寻找。爸爸妈妈并未发对我,他们只像以往一样给我四个字,问心无愧,即可。

公益慈善,这在我日后的人生到底将扮演什么角色,我不知道。现在,我已经上路,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踏出。30而立,我是要出发寻找更多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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