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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越南华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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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奥黛的越南中学生

不久前,我独自到越南旅行。在大叻到美奈的小巴上,遇到了越南华侨情侣cam和志强。小巴中途停靠休息站时,我听到Cam和志强用广东话交谈,于是问他们是不是也来自中国?他们听我说普通话,一脸茫然。用英语交流后,得知他们是越南华侨,广东话是母语,但不懂普通话。由于生在越南,在越南长大,自然会说流利的越南话。

到了美奈,下车后,我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寻找住处,突然听到cam的呼唤。Cam在的士里向我招手,问我要不要搭顺风车?于是,我们结伴同行。

Cam的祖籍是广东新会。祖辈来越南做生意,从此定居西贡,是越南华侨。Cam在西贡出生、长大;在中国,她的家族已没有任何亲戚。Cam和父母去过一次中国,是参加旅行社的“南宁一日游”。对中国,她没有什么概念和想象空间。9年前,Cam移民到了澳大利亚,现在墨尔本做食品检验工程师。

我们的吉普车奔驰在美奈海边时,Cam指着沿途茂密的椰子树,向我介绍:“我们国家的海景和你们国家不一样。我们国家的海边有很多椰子树。你见过椰子树吗?”我告诉她,中国的海南三亚也是以椰子闻名。

在美奈辽阔壮美的白沙漠里,CAM兴奋又遗憾地说,她本打算来白沙漠拍婚纱照,但太麻烦,只好放弃了。我问她:“你拍婚纱照,会穿越南的传统服装奥黛吗?”Cam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我,“奥黛?”我很诧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奥黛”?,我解释道:“就是越南女孩的传统服饰,类似中国旗袍,‘Shanghai dress’。”“哦,你说‘奥黛’。”Cam的表情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继而坚定地摇头,“我不会穿奥黛,我妈妈不会允许我穿奥黛,她会生气的。”

虽然Cam和父母一直生活在越南,仅有的一次中国行也是走马观花的报团游,但他们完全保留了广东人的生活习惯,比如煲汤。她的父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要按中国人的风俗习惯行事。Cam的妈妈今年已70多岁,但会说的越南话只是很基本的日常用语。Cam每次问父母:想去哪里旅游?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中国!如今,一些越南华侨已把身份证上的民族改成了京族(越南人数最多的民族);但是,cam一家的身份证上,还是写着“华族”。

Cam的未婚夫志强一直生活在越南。因为会说广东话,在越南,志强跟着香港老板做事,收入不错,不少越南人上门说亲,志强拒绝了。他和家人有着浓浓的中国情结,他希望娶华人妻子;他的家人则认为:华人媳妇有着相同的文化背景,更容易相处。志强和cam是中学同学,经历了数年的爱情长跑后,他决定放弃在越南的一切,明年到澳大利亚和cam结婚,从此定居异国他乡。

我问Cam:“你是越南华侨,母语是广东话,但几乎不了解中国;从小生活在越南,现在又移民澳大利亚多年。如果别人问你是哪里人,你怎么回答?”Cam说:“我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越南华侨。‘华’是我的根,越南是我的故乡,澳大利亚是我的居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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