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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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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绿水高山

去年初跟几个台湾朋友聊天,我们说起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位台湾朋友推荐我们读读齐邦媛的《巨流河》。相比龙应台在书中构筑的那一段大历史,齐邦媛选择的是由个人及家庭出发,展示个体的命运(其实也包括了那个时代的很多人)在时代里的漂移沉浮。

故事的起点在东北的巨流河,由上个世纪的20年代开始,终点在台湾南端的哑口海,止于2009年。八十载岁月更迭,数不尽的悲欢离合,道不完的世事变迁。齐邦媛以自己和家庭的亲身经历为线索,写就了“一部反映中国近代苦难的家族记忆史”。

书中一九四九之前关于大陆的部分很精彩,里面有写到很多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作为一个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齐邦媛为我们展示了发生在她身边的很多精微的细节。印象最深的是八年抗战期间的血泪流离,那些由北向南一路迁徙的学校。饱受颠沛流离之苦的老师和学生,每到一处就开课复学,那种“弦歌不辍”的精神与气度,让人动容。

看齐邦媛写张伯苓、朱光潜,以及那些她所尊敬的我无法记住名字的老师,真正感受到一种师者的风范。看她写父亲齐世英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努力,感受到的是一代人沉甸甸的家国情怀。想想自己在学校受过的教育,周遭的社会氛围,真是相距十万八千里啊。我们这个时代,究竟都在出产些什么?

书的后半部分是关于一九四九年之后的台湾。其实主要也不是讲台湾了,是在叙述齐邦媛到台湾之后的生命历程。这部分个人故事的成分较重,有些地方稍显冗长。但整体内容还是值得一读。比如关于作者推进国文课本改革的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初国民党在台湾教育里意识形态之严重,一看那些选的课文,真有些啼笑皆非。而在那样的年代,要摒除政治在教育中的过度影响,是一个要冒很大风险的事。关于在台大教书的部分也甚好,看这部分像是在补一堂英国文学课。而其间透出的一个教师的专注、热忱、用心,让人敬佩。看她写与大陆作家谈起文革的惨烈,让我想起见到台湾著名诗人吴晟时,他向我们谈起与艾青的友谊,说起在一次国际会议相遇的私下场合,听艾青讲起在大陆发生的那些悲惨故事。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吴老提起这段往事,脸上的沉重还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那份悲痛与关切。

要说对全书印象最深的,还是齐邦媛与张大飞之间那份纯粹且隐忍的爱。这样的“爱”似乎都不能定义为爱情,或许这是亲情、友情与爱情的包容体。那个怀着国仇家恨鹰击长空的飞行员,在最好的年华从空中陨落,至死都对这段感情既拿不起也放不下。事隔五十五年,齐邦媛在南京的航空烈士墓抚摸墓碑上张大飞的名字。时光之手并未带走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底的分量,生命有多长,情感就活多久。

《巨流河》中写钱穆时,提到他在《国史大纲》首页中的一句话:“所谓对其本国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我想,对那些怀抱着这样的温情与敬意真诚地为后来者书写历史的人,也值得我们投注以温情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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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houghts on “对历史的温情与敬意

  1. rey

    这是我下周去香港买书的首选,推荐买台版《巨流河》,不要贪方便买了删减版的和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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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ley 回复:

    你要电子版的么?我有kindle繁体版,若是需要可以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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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uer 回复:

    已买内地版,方便的话可否发繁体电子版给我?谢谢!

    [回复]

    lesley 回复:

    你的邮箱是?

    [回复]

    Jingjing 回复:

    能否发电子版给我?我的邮箱是:lijingjing1107@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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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T

    刚读完台版的,个人觉得充其量算是有阅历的老者以回忆录的方式记录自己看到的历史变迁,太多可以略过的桥段冗文赘述,也有太多应该更精彩的桥段仅一笔带过。不过想到作者是80岁起笔,84岁完稿,我们无法指望一个老人能用激情澎湃的语言来叙述从自己出生到老父辞世的整个人生路。除了留给齐氏家族的一笔精神财富外,能让读者依稀从中看到大时代的变迁,也许算得上是这本书的价值了。不过对于本书的过于追捧,个人觉得有些言过其辞了,从头到尾的碎碎念倒是唯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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