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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今天52岁了,30岁时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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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梓新

1992年,中国正被南方吹来的风逐步解冻,北京的文艺圈也在重新苏醒。崔健也一样,他在之前的一年发行了个人第二张专辑《解决》,这个名字预见了领导人对当时社会僵局的处理办法:只有大刀阔斧才能解决问题。

1992年的崔健31岁,这一年对他的关键之处在于,他正式走向了国际化。《解决》中的一首歌《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被制作成当时刚刚流行的MTV,导演是张元。这个作品被美国MTV评为100部杰出的音乐录影带,和亚洲最佳MTV奖。同时获奖的还有张国荣的作品。11月的时候,美国《洛杉矶时报》将他做为封面人物。

同一年,崔健还第一次跨出国门,在东京举办了演出,这也得益于一年前他成立的新乐队中,住在北京的日本吉他手甘利匡辅的帮助。而他这一年12月28日-30日在北京展览馆举办的演唱会,被众多乐迷在之后的20年奉为经典。

《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比起第一张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大多数歌曲显得前卫而意味深长,从这首歌开始崔健不再采用直白的叙事方式或者问句,比如“你何时跟我走?”,他只是这样唱:

“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

yi ye yi ye

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

一个逐渐失去痛感的时代已经开始了,人们的伤口结了硬痂,不愿再去触碰,也变得犬儒。麻木的时代里只剩下金钱的刺激。当年的《假行僧》在“新长征”路上,“我没穿着衣裳我也没穿着鞋,却感觉不到西北风的强和烈”。整个直接而猛烈的1980年代已经被掀过去了。

但是崔健的内心仍然是热烈的,他的歌喉也仍然足以撕裂灵魂。后来崔健承认《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这首歌是他最爱的作品之一。王勇的古筝和摇滚节奏看似矛盾,却融洽地结合在一起。有评论者说这首歌“恰恰把身体的热与外部环境的冷的冲突充分凸显出来了。崔健唱出了一代人的政治温顺与文化撒野的矛盾状态。”

这是崔健艺术成熟而且被大众广泛接受的最后时期,1992年以后的崔健进一步深化了自己的音乐实验,1994年个人第三张专辑《红旗下的蛋》已经初步超越了普通大众的理解能力。他也变得越来越信马由缰,变得越来越不管不顾,他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却也逐步淡出了大众的视野——四大天王和台湾群星在大陆占据主流的时代降临了。这是商业化日盛的时代,不是1980’s 了。

王朔是这么说崔健的:“怎么说呢,他打破了一种错觉,揭露了一些真相,最重要的是他让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心灵。原来人是有心灵的。这个常识那之后我才知道……他会使我这样不肯承当的人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放弃,理想还在,勇气还在,希望还在,只要这种音乐还响着,我们这些人就不是毫无价值了。”

一个24岁的声音就改变了中国社会。一个30岁的灵魂已经如此深刻,在20年之后的这个时代里,30岁可以完成什么样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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