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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前的比尔·克林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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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8月19日)是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的67岁生日。这些天,我花了不少时间在看克林顿的自传《我的生活》(My Life)。他对生活细节记忆详尽之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自小便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数据库,比如小时候的每一位邻居的名字和他们后来的故事,又比如读过的每一门课程和教过他的每一位老师。一位国家领导人写出这样一本文笔优美内容详尽的回忆录,还是很值得赞赏的。

书中最吸引我的部分不是他和莱温斯基的罗曼史,而是他三十岁前的生活。他居然不是一位富二代。而只是普通美国南方人家的孩子,生父在他出生之前便已去世,母亲两度改嫁。

在克林顿降生的1946年,他的名字是William Jefferson Blythe III——西方人和中国人的习俗是如此不同,中国人在名字上要避讳先祖,不能僭越,而西方人则竟可以祖孙三代同用一个姓名。这位威廉·杰弗逊·布莱斯三世降生在一场猛烈的夏季暴风雨之后的美国南部阿肯色州。那座小镇的名字叫“希望”(Hope)。

他28岁的父亲在他出生几个月之前便已去世。曾在二战中服役的布莱斯二世回到美国之后,在工业设备公司当推销员,赚了一点钱,准备和当护士的妻子移居芝加哥。正当新家安排停当,布莱斯二世准备开车回Hope接自己怀孕的妻子途中,在密苏里的深夜,他的别克突然爆胎,他被抛出窗外跌进旁边一道水渠里。这位在意大利二战战场上修坦克的退伍军人再也没有从那三英尺深的水爬出来。

坚强的妻子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暂时离开家乡去新奥尔良学习当一名麻醉科护士。幼年的克林顿和自己的外祖父母生活在一起。外祖父经营一家杂货店,还在锯木厂兼职看门。

美国南部的1950年代是克林顿的童年,阿肯色州是美国不怎么起眼的一个州,距离真正意义的大城市都颇有些距离,向北是芝加哥,向东南是新奥尔良,向西南是达拉斯。这些地方就是童年克林顿到过最远的城市了。阿肯色像是一片沉默的大农场,克林顿算不上一个从小见多识广的孩子。

很快,克林顿的母亲和一位离过两次婚的别克经销商罗杰·克林顿结婚,随后他们搬到离Hope数百公里外的温泉城居住。四岁的克林顿在母亲改嫁后便开始自称比尔·克林顿。

继父罗杰是个性格人物,他有一些江湖气,好酒,好赌,在温泉城这个美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活得逍遥,但却也经常在酒后控制不住自己,实施家庭暴力。

一个小男孩在成长过程中,如何接受和拒绝一个优缺点分明的父亲的影响?更何况这个父亲还是继父。这就是克林顿的童年成长经历。

在书里,克林顿对和罗杰的一些愉快的相处时光仍然念念不忘。罗杰会带他到圣路易斯看棒球联盟比赛,和他一起钓鱼,到树林里砍圣诞树,也会在克林顿因为跳绳摔断腿时第一时间跑去救他,更会别出心裁地住到温泉城外一个没有室内厕所的农场里,养着牛羊家畜。克林顿经常在蛇出没的半夜跑去上厕所,也曾经被公羊顶个半死。但这些和动物接触以及打理庭院的经历培养了他不少性格。

但是罗杰是一个被酒精打败的成年人,他经常在酗酒之后和克林顿母亲吵架,或者实施家庭暴力。有一次他掏出手枪差点击中了克林顿和他的母亲。1956年,罗杰和克林顿的母亲有了一个儿子(不出意料,也叫罗杰)之后,他的酗酒症甚至更严重了。

1962年,因为持续遭受家庭暴力,克林顿的母亲和罗杰离婚,带着孩子搬到市区另外的房子里,罗杰赶过来苦苦哀求,几个月后,他们又复婚。克林顿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法定姓氏从布莱斯改到了克林顿。他说:

“至今我也不很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我当时的确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部分是因为罗杰(弟弟)马上要上小学了,我不想让我们之间不同的血缘关系将来成为他的一个问题,部分是因为我想让自己的姓和全家人的一样。我甚至可能想做些对老爸有好处的事情,尽管我很高兴母亲和他离了婚。”

多舛的家庭生活似乎没有对克林顿的学习有太大的影响,他考上了位于华盛顿的乔治城大学,那是因为高中时他曾经作为学生代表在华盛顿接受过肯尼迪总统的接见,从那时起,他把从政当成自己的兴趣。

本科毕业之后,克林顿又拿到了罗德奖学金,到牛津大学深造两年。那段时间,正是越战升级,如火如荼之时,他因为读书躲过了兵役,这件事直到1992年他参加总统竞选时还经常被老兵们抨击。

从牛津回来之后,他就读耶鲁法学院研究生。在那里,他碰到小他一岁,却高他一级的学姐希拉里·罗德姆。

1973年,27岁的克林顿从耶鲁毕业,他回到家乡阿肯色州,担任州立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年薪14706美元。这样,他就离在波士顿剑桥镇工作的希拉里很远了。那时,希拉里在华盛顿有很好的政治前途,要不要跟一个穷小子去西南部,去一个像贵州之类的地方从基层做起,对希拉里是一个心结。

Young-Bill-Hillary-bill-clinton-9773733-531-411幸运的是,在华盛顿特区律师资格考试失败之后,希拉里做出了一个影响一生的选择,她来到阿肯色州立大学,成为克林顿的同事。希拉里后来回忆说,“I follow my heart, not my head” (我追随内心,而不是大脑做出了这个决定)。

那个时候,克林顿借款4万美金,第一次竞选国会议员,最后宣告失败,政治前途还一片迷茫。在1975年10月11日,两个人在阿肯色州结婚了。他们买了一个大约100平方米的房子,总价20500美元(合起来不到两年的工资,看起来不贵),克林顿付了首付3000美元,然后每月只需要还按揭174美元。

他们的新婚之夜甚至是一个不眠之夜。希拉里的弟弟托尼是一个爱惹事的家伙,他在当晚酒席之后,被警察抓了醉驾。凌晨四点让克林顿夫妇从新婚的床上去保释他。随后他又让克林顿保释他另一个朋友,结果他的朋友醉醺醺地一开车就把希拉里的车撞了,修车钱后来一直没给。

去年秋天,我在华盛顿见到了这位托尼,他正在向一批中国富人兜售EB5的投资移民计划,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一生都是咨询师,让不同的人相互认识。

1976年,大学教师克林顿通过竞选,当上了阿肯色州检察总长。在他30岁这年,他的政治生涯起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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