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对电脑思考_s

“港漂”三明治系列之一:兰桂坊的理想主义者从楼上首饰店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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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环街景_s

图1:熙攘的香港中环街头,行人脚步匆匆

文/Clee

 

Lucia’s是香港中环兰桂坊的一家楼上首饰店。店铺不大,要乘狭窄的电梯到老式商业楼的顶层。走廊的荧光灯在瓷砖地面投下无人打扰的冷光,而店铺几乎要走到走廊的尽头。走进店铺却又是另一番样子。宽大的古典沙发,暖色的壁纸灯光,都凝聚着店主的点滴心血。

如果你运气好,还能看到三只毛色相似的蓝猫,其中最为淡定的就是店宠“泡泡”本尊(剩下两个都是她的儿女)。展示柜里整齐摆放着首饰样品,玻璃柜的门都开着,传递着欢迎试戴的热情。沙发后面或是货柜间的角落里却也堆放着不少书籍、拍照设备,一不小心暴露了店主的独自创业出身。在柜台后整理货品,或是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对着电脑充当在线客服的,就是店主黄添翼。

认识添翼也有近十年的时间了。当年复旦经济学院谦谦君子的团学联骨干,校园爱情在BBS上传为佳话。待到爱情终成正果,牛津硕士毕业,一路一帆风顺地去了香港工作,履历顺畅而闪光。几年后再见,却听说辞职开了店,摇身成了首饰店当家。后来更是留出一头长发,如70后的校园诗人一般,在声色犬马的中环兰桂坊核心区守着自己的一番创业理想。今年刚过30的他,在大批从事金融业的“港漂”中,走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其中甘苦,听听他的心路历程。

2. 走廊_s

 图2:楼上铺在老商务楼的顶层,平时人流稀少,与楼下的熙攘对比鲜明。

Q: 创业是预谋已久吗?当时如何来到香港,从打工到开始创业?

A:其实大学毕业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现在在做这个。我属于典型大陆应试教育出来的学生,虽然成绩比较好,但只想到一步步好好读书,不知道将来想要做什么。一直以来隐约觉得自己对企业运营感兴趣,本科选了一些市场营销、会计类的选修课。之后在牛津读的是Management Research,也是跟企业有关。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也都围绕企业相关的。

毕业找工作时主要面对在英国还是在香港的选择。首先我认为中国人在华人圈更容易成功。其次之前有机会来香港待了一个月,觉得香港的制度、秩序都挺吸引我的,加上自己是广东人,所以觉得香港是首选地。既然决定来香港,金融业对我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Citibank刚好有个管理培训生计划,入行时会有大量的轮岗和培训,可以帮新人全方位地了解银行各项业务,非常合适我这种不知道方向的人。所以当时很快地定下来这份工作。一年的轮岗,在trading floor、IBD乃至operation的工作都接触过,很接近地看到他们的工作状态。轮岗结束后我定在Corporate Banking,主管大企业。工作本身的接触面是很大的,但了解一圈之后的结论却是我不太喜欢这个行业,开始萌生退意,尤其会感觉银行虽然分不同岗位,但更强调的是遵守流程不出差错的工作方式,自由度十分有限。而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去实现自己的想法,要做执行,能直接看到它的影响。觉得还是自己创业最直接。

Q: 创业方向很多,为何会选择实体首饰店?

A: 当时酝酿了一段时间就裸辞了,因为觉得要达到开始创业的程度,所需要对行业的了解不是在业余时间就能完成的。于是决定辞掉工作先歇一歇,顺便好好想想到底要干嘛。大概半年之后才决定要做首饰店。然后筹备了大半年。其实算一算,从辞职到开店差不多过了一年多时间,投入真是蛮大的。那段时间压力也很大,幸好家人和老婆都很支持,这一点我也很幸运。

关于到底应该做什么的问题其实想了很久。上班之余想过很多主意,比如我挺喜欢把很多东西管在一起的感觉,就想开个7-11一样的小杂货铺,还专门去挑个位置好的地方数人流,但是算下来觉得除非开连锁,单店在香港很难赚钱。还有想过果汁店之类的主意。但是又觉得不够特别。加上我自己对吃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不是一个吃货,所以餐饮相关的后来就不考虑了。最后觉得首饰店还蛮好玩的。我之前也没有任何设计的背景,就是小时候爱画画,对自己的美感有信心。只要有这个信心,不管正不正确,这件事就做得起来。加上我老婆也比较喜欢珠宝,就说那就试试吧。

选择这个行业还有个原因,就是产品方面比较容易复制。一个产品如果成功的话,卖1000个生产成本都差不多的。当然实际做起来发现珠宝的复杂性还是偏高的。它不像奶茶店,配方就这么几种,产品更标准,在产品本身花得时间非常少,可以更专注在市场推广上面。我们做了才发现,珠宝首饰的产品比想象中复杂多了。要做漂亮牵涉很多各种材质,各种镶嵌工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初期两三年主要都在做产品上面的探索,在营销方面比较有限。

3. 对电脑思考_s

图3:黄添翼对着电脑做网上销售和客服。这占用他一天的大量时间。

Q:创业的前期进行了哪些准备,以及心理建设?

A:从有做这行想法到开店中间也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因为完全没有任何行业经验和人脉,只凭一个想法,中间花了很多时间找供应商、货源,定风格。也走了很多弯路。我们的困难跟行业积累少有关系。创业最好是平常就很爱好的方向,有一些积累。比如我们有个朋友创业做蓝牙音箱,创始人本身是发烧友听了很多年,懂的也很多。这样衔接就比较好,还有一些人工作中的资源可以带过去直接用,会缩短很多年的探索。像我们这种从头开始的就比较吃力。门路要摸半天,而且又是实体店,成本又高,各种不利。

老实说自己打几年工之后再出来创业,从社会经验来说确实是好的,但是比起一开始就创业的那些有“street smart”的人,确实是慢了好几步。这个劣势,只能慢慢克服了。后来觉得既然我的人生道路已经走到这里,还是决定要创业,那就只能尽量发挥我们这类人的优势,比如多做些分析,或者利用自己对营销的了解,提高事情的效率。我还是比较相信理论分析的,比如微博营销,也经常会看一些运营比较成功的帐号,做一些案例分析。

回头看来,我真的是比较理想主义的人。其实肯定还有更安全,更靠谱的办法。

Q:Lucia’s的定位是什么?

A:我们的店开在中环核心位置的楼上铺。选中环这个位置,主要是希望针对年轻的office lady。初期也不是很清楚她们的喜好,以及各种子消费群体之间的区别。刚开始做了很多钻石、K金、银饰等等。后来根据销售情况和顾客反馈,固定在珍珠和彩色宝石这两块,这两种上班都能戴,风格不会过于浮夸。从价格定位上肯定不是炫富的,和贵宝石的定位不太一样。

具体的品牌定位其实一直在想,但还没有非常明确。这也是我们的一个大问题。目前我们知道目标消费群是谁,应该用什么产品去吸引这些消费群。但所谓一句话的品牌定位一直在变。昨晚刚想到的最新版本是“让愿望更美丽,Wear a beautiful wish”,意思是希望把好的寓意做的更漂亮。我们主打的彩色宝石,大多有不同的寓意。比方说,粉晶招桃花,淘宝上卖家很多,不用动脑子就能找到很多。但我们卖的最好的“超级桃花运”,是Lucia(我太太)自己做的设计,两层珠,用了很多小的配件和设计,比普通粉晶串漂亮了很多。这样我们就比其他的普通产品多了一些竞争力。

漂亮这个需求太泛了,但彩宝手串这个需求是很硬的。你说我要招桃花,我要招财,我要防小人,把这个点加上去,都不需要教育客人,客人自己就会明白并且作出选择。一开始我们也没想过这一块,觉得这个有点俗。但后来发现需求是很俗的,俗一点更直接一点。

Q:Lucia’s下一步的打算是怎样的,会继续扩张么?

A:目前的供应商都很稳定了。下一步我们的打算是把寓意这方面再多突出一点。因为每种石头都有它的寓意,我们就着意挖掘这些寓意。第二是想搞一些个性化的设计,这是我们长期的目标。开始的时候当然从参考别人的设计开始,但是后来慢慢有了品牌,还是要有自己的设计。比如我们最近做的“羊驼”系列开始找到一点感觉。我们原创的羊驼精神是:“无论生活中有多少让人愤怒的事情,都要继续优雅地、骄傲地奔跑在马勒戈壁上”。现在陆续会有顾客买来做礼物。这种产品我们也不图大卖,但希望有一定的话题性,传播开来可以有助于品牌。我们希望未来多做一点这样的东西。

4. 产品2

图4:Lucia’s 饰品。左上:超级桃花运;左下:鱼戏莲叶手串;右:羊驼吊坠

 之后还要再砍掉一些产品线,继续做减法。我们现在没有做太大规模的宣传,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还没有抓到很清晰的那个切入点。摸索了两三年,通过不断试验,不断跟顾客沟通,我觉得快抓到了。点抓准之后,可能会更正规、更专注地做市场。目前还是主要在网络上、微博上,未来可能会尝试多元化的广告方式,比如跟媒体接触一下,或者打正式广告,或者找人设计一些户外的东西。目前还没有仔细想过。那个切入点抓的比较清晰之后,应该比较容易想到下一步的这些推广方式。

另外一条路是连锁。其实也有朋友问要不要在大陆加盟。这个可能将来是一个方向吧。但在那个点还没抓到之前我们还不想盲目扩张。我们非常不急于扩张,比较偏理想主义。我们不像其他很多人,从投资人角度想要快速扩张。我们比较像传统的夫妻老婆店。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的发展速度偏慢,过于谨慎了一点。刚开始也是出于一个精雕细凿的心态,但是从生意角度还真是慢了。我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开始想一些提速的方法。毕竟热情有限,总不能一直拖,要赚钱才能扩大。所以也在想,怎么把优势扩大,把劣势避免。我个人希望能把网上的部分越做越大,这样少受一些门店的影响,淘宝好好弄一下,网站将来再架起来。产品再精细化一些。设计方面还是趋向于标准化、简单化的东西更多。定制和自有设计在我一手抓的情况下真的搞不了太多。

这个过程中间尝试了很多东西还是挺开心的。方向大概是这样,希望能够有突破。过去是真的太理想主义,整个节奏也比较慢。希望有一天可以突破那个规模点吧。

6. 产品拍照_sQ:创业中有没有失败的时候或者跟初期计划不同的地方?

A:一个跟当初想法比较不同的是线上线下的融合。当初其实是想把online和offline尝试打通,但真做起来还挺难的。本来希望网站除了展示功能外还有一些定制相关或是个性化的功能,或者能通过网站平台在设计过程中和消费者产生互动,由消费者选择希望生产的款式,有点类似现在国外比较流行的“众筹”概念,把设计的雏形放在网上,喜欢的人捐钱到一定数量就开始生产,然后进行大规模的销售等等。当初想法很大,但是后来实际操作起来发现难度很大。

最早的网站因为自己不太懂,程序员也没有找好,结果就流产了。后来开业迫在眉睫,其他事情一忙,网站就一直都没有弄起来。而且慢慢我也意识到线上还是用来促进线下的生意,所以先集中在怎么把产品做好上面。我们因为边经营边学习行业,花了很多的时间。线上线下打通那一块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其实很多非IT背景的人自己做创业,都想要搞一个精致一点的网站,但是都在这块卡住。觉得没有好像不好,但是要搞一个投入和后期的维护都很费力。现在我这边的解决方式就是先用别人的平台,包括淘宝、微博,微信也在考虑中。

Q:在香港创业有哪些特殊的困难?            A:在香港搞这个店肯定成本更高。同样的店在大    图6:香港人工高企,各种服务外包费用都高。为了节约成  陆成本可以省很多,甚至有1-2个雇员都不奇怪。    本,许多事情都只能亲历亲为,包括相对繁琐的产品拍照    大陆全职雇一个人几千块/月,到香港至少要付一万多。包括产品拍照等等外包服务,因为在香港成本马上上去了。我总是舍不得出这个钱,导致很多脏活累活都要自己做,也占用了很多精力,没办法花更多时间思考经营的方向。

因为现在小家在香港,又有签证的问题等等,短期内应该没办法把店搬到大陆。唯一的可能是未来在香港找个人看店面。我的时间被解放出来,可以考虑把店扩张到大陆。扩张的话首选应该是深圳,主要还是离香港距离近,比较好管。第一个店还是想要直营好一点。如果要连锁,也可能会考虑开到上海等地方去。但是我是比较老派的作风,不是自己管的店总有些不放心。目前还不急着搞连锁。

Q:处在香港,周围都是投行的朋友,经济和心理压力会不会比较大?

A:心理上当然会有压力。但是现在跟同龄人的比较的心态已经很淡了。既然选择了创业,就选择不这样比。要比收入,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收入,因为发工资给自己的,一有赚钱就变成存货了,变成推广费用了,永远是抽不出来的。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发出工资。跟其他创业的人也没什么好比的,大家创业模式都不一样。当然,看到别人发展很快还是会羡慕,互相交流一下。但是本质上还是要把自己的东西做好。

开店跟打工比较,单论钱现阶段肯定打工赚的多,而且多不少。但成就感、满足感肯定还是创业更多。至于压力是不同的压力,创业压力也挺大的。创业其实对自律性是很大的挑战。我不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之前比较随性。初期真的要跟自己的各种懒惰或者面对挫折的心态作斗争,所以心态也要磨练得越来越好才能坚持得住。刚开始的时候没有路,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对不对,但还是不能停,要做下去。这个时候心理上还是挺艰难的。感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躲。因为就算躲起来房租还要交,所以被迫要做些方向性的决定。当然习惯了就还好,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的鸡汤一点,这个成长还是蛮多的。

5. 泡泡_s

图6:店宠“泡泡”,也是店内大卖原创猫咪项链的创作灵感来源。

当然慢慢调适好了就还好,毕竟时间都是自己的。像我每天早上睡到十点十一点自然醒,晚上会做得比较晚。看自己怎么调节了。对我来说创业肯定更好玩也更刺激。我也不觉得比起来有什么吃亏,就是觉得创业挺好的。我的目标肯定不是跟公司打工做高管来比较的。做自己的事情,做好的话一步一个脚印,后面肯定会有效果,会慢慢壮大,就看后面的发展怎么样了。总的感受,还是要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吧,才能够坚持的比较久。

也经常有觉得很困难想放弃的时候,觉得比想象中艰难,怎么那么难。但是挺一挺就过来了。我自己的例子上,老婆的支持也很重要。本来一个男生开这个店,本来就有点奇怪,如果没有Lucia的支持肯定没有这个店。她对设计相关也都挺感兴趣,但我们两个人有一些分工吧。实际运营相关的很多杂活还是主要我来做,她在宏观的方向上、设计上都起了很大作用。她主要是精神领袖。

7. 泡泡作模特_sQ:香港创业的朋友多吗?创业环境如何?

A:香港创业的氛围不算特别浓烈。大家都倾向于选择比较光鲜,风险小的工作。而创业的风险肯定是最大的。从投资人的角度,愿意为香港市场本身而投资创业企业的也比较少,相对来说创业企业还是针对还是大陆市场或者海外市场的比较靠谱。我认识的在香港创业的朋友,普遍也是之前在香港某银行工作,因为人际关系和圈子在香港,或者有一些家已经安在这边了,才会选择在香港创业。

最近一段时间很多朋友开始有点想明白的意思,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感兴趣的事情要试一试,希望远离投行、PE之类的工作,开始尝试出来自己搞。相互鼓励取暖,勇气也多一些。当然更多的是号称自己有个想法还在想,但是还没想好的。

我认识的朋友中,有一个之前做投行PE的,行业和房地产相关,但他自己是IT背景,就是喜欢编程。这两年做了一个实名制网络平台,供中环的白领们(主要是大陆人)交流,组织吃喝玩乐、社交分享等各类活动。暂时还没考虑做商业化。另一个知道的朋友之前在高盛的,现在也是辞职在搞一个app,做活动信息、演唱会票务平台什么的。IT类本身大陆做得也非常多,不过大陆的风投更多更活跃,相比之下香港这一块就比较少。另一个困难是香港人工很高,做IT创业不付高工资很难找图7:泡泡也常常充当免费产品模特,时常出现     到好的程序员,从大陆找来的在香港又没法办理工作签证。    在微博宣传上,粉丝众多

还有一个本来在投行,最近辞职的朋友,与人合作生产蓝牙音箱。合作伙伴本身是音响发烧友,帮他做技术,做出的蓝牙音箱产品同样音质,价格只有市面上知名品牌的一半价格。她因为之前的投行背景,在社交方面关系比较广,主要负责销售方面。初始第一批销售额就已经上百万。

就在我们楼下也有一个创业的朋友,是凤凰卫视的电台主播。也是借助自己的专业优势和名气,开了一家普通话学校。他上午到中午做正职,下午代课。现在因为学生多起来了,也开始请了全职的老师。教育虽然看起来没有IT什么的那么光鲜,但其实是很可行的创业模式。

Q: 作为同龄人中,特别是港漂中创业比较早的人,你觉得什么人比较适合创业?

A:我来评论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太早了(笑)。从个人经历来说,我觉得创业真得是有这个瘾吧。要有那种就算是不赚钱我都得做这件事情的劲头,才会真正去做。我也碰到一些朋友,跟他们聊天发现,他们对创业很感兴趣,但他们的前提是创业 “一定要赚钱”,而且一定要眼光很准,能很快赚钱。这样的情况其实90%以上都不会真的去创业。我个人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几乎不可能会从职场出来的,而且在创业初期也很难坚持下来。

像我们这家店,刚开始经营肯定也赚不了什么钱。不过我自己喜欢设计,加上店是以我老婆名字命名的,还有好多凝聚我们心血设计的首饰。有这些感情因素在,也不舍得关掉了。

8. 开门_sQ: 对香港现在社会发展的个人感受?

A:我属于希望能够离政治远一点的人,所以对于香港现在的各种政治动向,包括和大陆、大陆人的对立,我就旁观而已。但是现在大陆的影响越来越大,香港肯定会慢慢偏向于香港本地人不爱的那一种。我觉得很正常。但我找到自己的定位,做该做的事情就好了。这也是典型的复旦人心态。

因为大陆的影响更多,亲大陆的人在香港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现在香港通过微博也有好几个专门针对港漂的帐号,一些有社会团体的雏形,可能会在政治上发挥一定的力量。另外一些以组织活动、商业化运作为目的。都做得不错。

很多比我们早一些的校友,到职业要在向上跨一步的时候,都会选择回到大陆。我们这个年纪的目前好像都还在。很多都是矛盾的心态。像我们成家的还好,有一些女生没有找到着落的就选择回去了。我有几个朋友也是这样的情况。还有一些生过小孩可能会考虑回去。慢慢地可能也到了这个阶段。我现在还是想暂时留在香港。

虽然我对政治兴趣不大,但我还是希望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好过在国内有时觉得很憋屈,看到一些很让人生气的事情出现在身边。在香港就不用很烦恼那种事,就算看到也都觉得离自己比较远。另外港漂的一群人大家教育背景比较接近,交往起来有亲切感,认同感比较强。纯粹创业,从 图8:关上店门,又是一天营业结束。每天独来独往已经成   成本及各个角度来说,还不如在大陆呢。生活上要                                  为生活的一部分。                                       看你对什么比较看重吧。房子大、有车这些都不是我眼前看重的东西。

Q:创业之后在生活状态上有哪些改变?

A:创业之后生活状态有很大改变。除了工作之外,社交状态也有很大改变。本来做金融那拨人,都是小圈子,大家都有共同话题。创业之后共同话题真的慢慢就少了。当年我把这定义为一个损失,但也是必然的。当你做的事情跟身边多数人不一样的时候,你会变得更加孤独。幸好也有其他的创业者,定期聚聚聊聊,大家话题也比较多,讨论一些最近的创业想法,近期推广活动的效果,或者最近请了个员工情况怎么样。原来的圈子就慢慢淡化掉了。

9. 逗猫_s创业就是孤独的,跟你有共同话题的人少了很多。幸好有心理准备,所以还好。像我是一个人创业,没有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所以感觉更孤独一些,除自己之外没有什么人会真正在意你的事情。所以要耐得住孤独。要独自作很多决定还蛮痛苦的。有时候知道这个决定如果是错的,会导致你后面半年都在做错的事情,但还是要做这个决定,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以前业余时间会唱歌、打篮球、玩游戏,现在因为创业压力的关系,越来越进入状态了,感觉生活越来越单调了。一开始还希望能平衡好,后来发现店的进展太慢,很多本来能够多探索一点的事情没时间做。后来慢慢自然而然地就会把重心偏在店上面了。创业几年也几乎没有出去玩过。旅游我还是爱的,但和创业比起来,它带来的兴奋感没有那么大,就自然被排到了后面。想想还是把时间花在想想那个口号怎么说,推广怎么做上。有时候也会觉得闷,但也没办法,如果不做,损失太大,几年光阴青春就白费了。有人可能比较幸运,开始做的比较顺,或者有搭档分担。但是如果大家都是草根一点的话,应该都是这样的。一开始必须要亲历亲为,店那么小,没有人知道你,只能自己去做。

我不介意这个东西做个10年20年,我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在里面。最近刚添了女儿,我甚至想到时候如果店还活着的话,传到女儿手里。有这样的心态就比较有耐心。当然现在压力还是有的。希望未来一两年能找到突破点吧。

图9:店内大部分时候没有客人。休息的时候老板和店宠互动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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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PI5C5308

 

 

 

 

 

 

Clee

传统成长路线走出来的八零后,经管热门专业毕业,伦敦求学过,巴黎工作过,上海呆几年,又转战香港,现为正宗港漂一枚。

咨询起家,在行业里兜了一圈,又回到咨询。一路都在自问“我以后应该做什么?”对钱(和以研究怎么赚钱为目的的工作)越来越不感兴趣,对人的经历、故事、想法、情感越来越感兴趣。

曾经热爱旅游,走过不少地方,但越来越意识到假期式的旅游只是寻常生活的一种出走,最后还是要回来的。喜欢摄影5年,七七八八拍了不少,开始对拍人和通过相片讲故事发生严重兴趣。想要静心记录身处其中的这个时代和身边迥异的个体。和三明治们一起,仍然在上下求索寻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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