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培训会

苗苗阅读:“自由”ד思辨”,打造少儿公益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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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傅蓓梦

运气好的时候,从上海地铁耀华路或龙阳路站出来,远远望见开往周浦镇牛桥村的公车还没开走,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去。找个位置坐下,或挤在人群中,窗外逐渐荒凉,间或竟有几条只在农村出没的中华田园犬在路边摇尾闲荡。经过一个小时的晃晃悠悠,在尘土飞扬的公路边再走十分钟,绕过马路对面的菜场,紫罗兰小学就到了。这段颇远且阻的道途,是苗苗阅读(新浪微博:@苗苗阅读,微信公共号:苗苗阅读)的志愿者们每周五必经的助教之路;而紫罗兰小学,便是苗苗阅读目前支援的一所农民工子弟小学。

 

专注填补少儿阅读的空白

苗苗阅读公益助学组织成立于2012年六月。通过寓教于乐的书籍和启发式的课堂设置,激发少儿最初的阅读兴趣,目前主要关注农民工子弟小学的教育发展。虽然是社会公益助学组织里的新来者,却因其对于教育事业的纯粹、思辨和坚持,包括社会志愿者和学生志愿者在内,志愿者团队的规模从最初的20人,到2013年秋季学期发展为50人。

基于对公益事业意义的共同价值观,每周五下午,志愿者大多向公司或学校请假,从上海各个角落赶到这所还未通地铁的郊区小学。学生志愿者有学校批的资金作为基本路费,但对社会志愿者来说,赶时间时还得自掏腰包打的,单程车费就在70元以上。上课前花半个小时做最后的备课讨论,两个课时再加上来回路程,意味着牺牲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阅读课虽然只是兴趣班之一,学校里同时供学生自由选择的还有活动课、体育课等,学生们反馈积极,每次上课的出席率稳定在2/3以上。一年多来,学生最明显的进步反映在语文上。据说原来四年级的学生很难连贯朗读文章,但现在朗读已经不是问题了,学生的语文成绩明显提高,学校和家长也给出许多正反馈。因为阅读量的积累和启发式的课堂互动,学生们的各项综合能力都得到了充分锻炼。

作为助学组织,苗苗阅读最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专注填补少儿阅读的空白,基于对一整本书的导读,在碎片化阅读当道的今天,反潮流地培养系统性阅读的习惯。在建立知识体系的基础上,崇尚自由和思辨精神,从而让思维得到延伸。以快乐学习为前提培养孩子的“五力”,也就是朗读力、阅读欣赏力、分析思考力、表达表现力和创造力。打个形象的比方,整个过程和植树相仿,先打牢大树的根基,才能长出粗壮的分支,每一分支自然会随之开枝散叶。

苗苗-五力

苗苗阅读成员设计的打造“五力”合理化阶梯

在书籍选择上,因为不被升学压力所限制,更多考虑的是趣味性和知识性的结合。《昆虫记》、《汤姆索亚历险记》等,都被证实是孩子们接受度很高的读物。

每本书分三次课讲完:第一课,通读全书,引导学生了解大意,以激发阅读兴趣为目标;第二课,对片段展开讨论,给学生充分思考和表达的机会;第三课,拓展性阅读,对思考进一步提升,鼓励学生思维的创造性、发散性、批判性,延伸知识领域,养成阅读习惯。概括来说,就是通读——讨论——衍伸的三堂课。这便是苗苗阅读的黄金节奏。

对于具体的课程设计,志愿者们想方设法让孩子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比如通过有趣的破冰游戏“你做我猜”,在拉近师生的距离的同时,开动了孩子的想象力;全班朗读环节,则会让每个学生产生很强的参与感;持不同观点的学生分组讨论,在辩论中激发更深层次的思考;讲《昆虫记》的时候,有讲师甚至拿来了昆虫标本,或者播放关于屎壳郎的实景动画,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这些都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效果。零零一代很有主见,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孩子又来自五湖四海,生活经验丰富,邀请他们上台就自己的所见和当天所学结合,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对大人来说都是一种启发。

苗苗-讨论

紫罗兰小学的小学生们分组讨论,在黑板上写下想从书中得到的答案

 

公益组织的建立和创业并无二致

苗苗阅读核心团队是一群热爱读书的人,他们深信读书的力量,不妨称之为一群“书的信徒”。因为参加同一个校友读书会,他们互相结识;又因为对教育、公益事业的共同愿景,产生了做少儿读书会的初衷。

在一次读书会上,创始人周洋稍一摇旗,当即就有8个人决定上山入伙。这个核心团队的成员就职于不同领域,团队分工明确,各个都有一把持之以恒的硬骨头,当优势资源聚合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发挥团队的最大效用。以此再吸引更多价值观相同的人,互相激励,共同成长,团队就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壮大。

为了培训志愿者,苗苗阅读团队编撰了详尽的导读资料,以便志愿者尽快融入苗苗团队、了解共同的理念和目标、掌握基本教学技能、时时巩固阅读。每周除了上课之外,准备教案、讨论教案还要额外占用两个晚上左右的时间。在苗苗阅读的微博上,几乎全是志愿者们一字一字敲出来的亲身经验。如此走心的公益团队难能可贵。

有一些方法放之四海而皆准,苗苗阅读推崇的“快速试错校准”就是其中之一。

在解决任何问题的初期,对工作模式按照优先顺序、尽可能低成本地快速试错很有必要。前一阵子,果壳网CEO姬十三在上海西南某高校的演讲标题,就是“创业就像混实验室”,也谈到这一方法的广泛适用性。

去年助学刚开始时,苗苗阅读的志愿者就遇到过对学生能力过度高估,导致计划的课堂环节无法顺利进行的问题。当时便总结问题,从学生是否可以接受的角度重新出发,才渐渐摸索到现在的教学模式。

除了做公益是出于非利益考虑这一点不同外,创业需要经历什么环节,公益也一个都少不了。面对这次采访,负责苗苗阅读宣传工作的Joanna(新浪微博:@乔安娜杨junjun)直言不讳,希望借助中国三明治的平台推广助学公益的理念,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进来,让我们的下一代得到更好的教育机会。

因缘际会,在正式对苗苗阅读进行采访之前,我不仅临危受命担任了一回助教,后又受邀参加了实用的心理学内部分享会,还差点参观他们在上海最东南角的电机学院举办的大学生志愿者培训,几乎成了半个苗苗人。在助教时实地访问了几位志愿者,他们都有着出色的教育背景,坚信教育公益的意义,并在教学相长中成为更好的人。

一踏进小学校园,我的实际感受是,外界再怎样纷纷扰扰,在这里全都被自动屏蔽,“抱歉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孩子纯真的笑脸和好似用不完的力气,是一股源源不断的正能量;他们对大自然的观察,会令成年人自惭形秽,然后重新审视生命的真谛。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和Joanna正式坐下来对谈,不管是咖啡馆的人挤人的势头,还是飘进屋檐淅淅沥沥的秋雨,都没能浇灭我们的谈兴。

 

“好汉六个半”

Q: 创办一个阅读助学项目的想法是怎样产生的?

A: 最早的几个团队成员是在一个校友性质的读书会上聚集的,大家又都是喜欢培训、教育、读书、公益的人。这可能和很多人都正巧从事人力资源、教育培训有关,这类人很容易有做公益的倾向。有了成人读书会,感觉做小孩的读书会非常顺理成章,于是创始人周洋一提议很多人就加入了。对组织的形成很重要的一点是,要让价值观相似的灵魂聚在一起。拿企业招聘的例子来说,比如整体demanding的公司,一定是目标导向的,只求工作轻松稳定的人可能就没办法久留。

Q:给我们大概介绍一下核心团队分工。

A:创始人周洋,他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又因为有做了6年读书会的经历,负责规划全局、找各种资源;Jennie是做物流的,逻辑很强,正好负责运营;Maggie、Judy和Amy都是做培训出身,教育理论的研究都靠他们带着;Joanna,也就是我,因为读书的时候一直出黑板报,就负责宣传设计(笑)。为什么说六个半呢,是因为我们还有一个顾问,任何关于公益运作方面的事都要问他。再加上大家基本都有教育或公益背景,这样几个板块就连动形成一个有机整体。

 

创办公益组织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

Q: 放到一般人可能很难想象怎么去创办一个公益组织,但你们花了一年多时间就达到今天的成绩。苗苗阅读的想法从初具雏形到实施的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

A:看结果是很好,但其实过程很复杂,要有累积,也就是做公益或者做教育的经验,知道做公益的坎在哪里,比如随着志愿者人数的增长,如何更好地协调管理是很容易遇到的问题。要有一个分工明确的团队,有的人贡献资源,有的人贡献时间。并不是靠想就能做成的,苗苗正好遇到一个契机,大家一起干就干成了。能力和恒心是首要条件的,也要有天时地利人和。

很幸运的一点事,我们联系到的这所紫罗兰小学校长非常开明,许可并从行动上支持社会机构在小学开展一些有利于学生成长的活动,以改善农民工子弟学校教育资源相对贫瘠的处境。他们还取得宝马公司的资助建起校图书馆,正是在此基础上苗苗才得以开展工作。学校方面没有办图书馆的经验,而我们正好有图书馆学专业人士的人脉,所以建立借阅机制也是我们正在积极帮他们做的事,以期在硬件上扫除孩子们学习的障碍。

Q: 筹备阶段有什么趣事?

A: 从去年7月第一次开会讨论开始,一整个夏天大家都特别忙,但是又非常享受那种brainstorming的感觉,大家都拿出自己所有的经验交流。整个创立过程,甚至是贯穿苗苗阅读团队始终的,就是不停进行严肃的讨论。大到志愿学校的选择,教材的选择,上课内容等方方面面的细节,小到连一张名片的设计,都要经过异常激烈的讨论,几乎到了争执的地步。但这种争执并不是吵架,没有谁针对谁,纯粹是思想火花的碰撞。最白热化的时候,半夜12点还在打con-call也很正常。没有在一个观点上达到共识前,大家都竭尽可能地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我们都认为这种感觉非常好,可以迫使你不断思考。时至今日这种讨论仍频频发生,也正是我们引以为豪的价值核心——坚持。

Q:平时会占用多少下班时间?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那工作和生活是如何协调的?

A:平均每周花2个晚上工作。曾经最忙的时候,我连续两个月没有休息。但是当时精神很亢奋,只想多做点事情,只要可以,顶一、两个月无所谓。实在累的时候也不必强撑,和同伴说一声,他们马上把事情都接过去,听到一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尽情地放松。

关于协调工作和生活,学会多任务时间管理是很重要的,再忙的时候我都会抽出时间回去陪家人。

 

引导自主学习的核心价值

Q:与体制内教育相比,苗苗阅读的教学目标是什么?这些目标是怎么落实的?

A: 因为不被升学压力所限制,我们在选书上更多考虑的是书的趣味性要和知识性相结合。通过严肃讨论奠定了组织风格,夯实具体细则后,教学目标也就呼之欲出了:要在快乐阅读的同时,有意识地引导“五力”的培养。

具体来说,大组长设计学期框架,确定一学期的书目,然后组员一起执行细节。“快速试错校准”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改进方法。当预设和结果不等时就会出现问题。比如去年刚开始的时候,教《汤姆索亚历险记》。因为这是一部故事情节很丰富的小说,第一节课我们就想采用角色扮演的形式,设想中应该是很容易让孩子参与其中的。但我们没预料到,农民工子弟学校的学生底子薄,四年级的学生连基本的朗读都有困难,更不可能在台上一起合作表演,整个场面比较混乱。后来我们马上进行调整为循序渐进的模式:先朗读——后讨论——最后角色扮演,效果就比较理想。

最后我们会做教学评估的工作,分为量化和感性化两个步骤。比如每节课后,志愿者要填一张问卷,互相反馈对方的教学情况。反思才会有提升,如此才会在团队内部形成上升螺旋。

Q:请和我们谈谈你对中国社会性教育公益组织现状的看法,苗苗阅读是如何寻求差异化的?

A:现在搞教育公益的机构很多,有提供物资的,有提供教育的,语数外物理化都有人教,但专门做少儿阅读的在我们之前好像还是空白。与短篇等碎片化阅读相比,基于一整本书的阅读对小学生的提升更快,为他们建立初步的知识体系,培养他们思考问题的习惯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有些组织比较零散,参加一次差不多奉献一天半天。苗苗因为课程联系紧密,一周除了上课的半天之外,还要另花两晚左右的私人时间。所以最后的成果一定是团队的而不是个人的。

我们对志愿者的要求也会更高。因为三节课是三位不同的志愿者教,课件都是自己做的,做到内容的连贯性确实不容易。为此我们联系到杭州一所教育机构,请到一位资深教育家做我们的教员顾问,他出版的少儿教育DVD也被我们奉为经典。形成少儿阅读的理论框架很重要,英国青少年文学作家艾登•钱博斯的《打造儿童阅读环境》和《说来听听:儿童、阅读与讨论》两本书是我们每位志愿者的必读本。因为理念是最根本的,技巧都是其次,可以在很快时间内改进。

最后是专业且实干的运作团队。我们每个人不仅各司其职,也会主动互相支援,追求完美、坚持做下去的共同价值观是我们不断进步的最大动力。我相信成员个人的特性最终决定了整个团队的基因。

 

志愿者模式如何推广?

Q: 怎样才能成为你们的志愿者,有什么具体的募集标准?

A: 我们对志愿者的要求其实很高,归结起来,一是要有motivation。是不是对教育、对公益有热情,愿不愿意和小朋友交流;二是要有ability。首先要有能力独立完成教案的设计。设计一份教案要考虑到教学环节的设置,通过什么方式达到教学效果和目标,以及和前后课程的衔接,而最后一项又很考研团队合作能力,需要志愿者积极参与微信群内的讨论、帮助改进组员的教案。其次要有一定的演讲能力,这其中又涉及表达能力以及逻辑思考能力。最后也是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有时间和精力,能够实现志愿者承诺。

愿意来参加的人热情都是有的,经过培训和实战,个人能力也能迅速提高,所以最最重要的问题是是否有时间精力。与其他助学组织不同的是,苗苗阅读不是每周五进行半天的现场教学就够的,课外要做很多的案头和讨论工作,至少上一次课要花两晚的时间准备,其实是很严谨和严肃的事。

招募、培训志愿者,其实和企业的recruiting、coaching很像,只有与企业DNA相近的人,才能更高效、更快乐地适应下来。适应不了的人时间久了自动脱队,这一点我们并不感到遗憾。

Q:成为你们的志愿者后,会经历哪些培训,对志愿者的自身发展有什么帮助?

A:刚开始会有一场大的系统培训,从教学内容到控场秘诀都会详尽说明。之后就由有经验的老志愿者实施一对一帮的mentor制。当然,一次培训显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就算再成熟的教育制度,都应该在教学的同时一边根据学生的真实情况调整。

培训大学生志愿者和社会志愿者侧重点又有所不同。

相比较而言,对大学生的培训会更加细致。做mentor的时候一点不比亲自教学轻松,在培训大会上大家都想把自己的经验教训尽可能地倾囊而授。对于还在学校的学生而言,这是很好的直接接触社会的机会,因为团队成员几乎都在各家企业担任HR、培训等职位,学生可以了解企业的工作节奏,亲身参与团队合作,将来工作后会用到的基本技能都有所涉猎,比如做PPT,打con-call,说服和妥协等。教案的设计和课堂上的表达尤其锻炼人,对他们的职业发展一点有帮助。社会经验者因为有工作经验,所以很多问题一点就透,大学生志愿者就更需要引导。

除此之外,我们定期举办的成人读书会,内部分享会等,也是非常好的分享交流平台。

Q:招募大学生志愿者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顾虑,比如控场问题?

A:起初确实是有这个顾虑,今年四月第一次在电机学院开宣讲会,当时学生还比较懵懂。不过试下来发现,现在的大学生其实能力都很强,到九月份招第二批志愿者的时侯,第一批的学生已经有能力独立举办宣讲会了。这一点非常欣慰。当初考虑选择电机学院作为第一个学生志愿者基地,很主要是考虑到电机学院地处偏远,学生也更需要这样的企业培训。相较于社会志愿者来说,大学生志愿者因为更习惯整个教学模式,教案设计能力突出,能想到一些跳出传统思维框框以外的东西,对上我们阅读课的小学生和我们组织本身的发展都很有启发。

Q: 苗苗是如何管理志愿者团队,团队内部又是如何分工合作的?

A:现在的苗苗差不多有50个志愿者,教四、五年级一共五个班,采用清晰的多层级结构,每个班的志愿者组成一个大组,每个大组十个人左右,每个大组都有组长牵头,下面又细分小组。组长设计每学期的课程大纲,再分配到组员执行细节。每次上课,一个班级配一个主讲和一个助教,保证上课质量和课堂秩序。因为大家平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 十个人轮流上课,基本上一个多月轮到一次,这样影响也不会太大。但因为每本书都需分三次课讲完,这就意味着教学衔接的难度非常大。组员在设计完自己的教案后,除了自查和组内互查,还要进行跨组沟通,保证教学内容连贯统一,层层递进。最后还会做评估反馈工作。

苗苗-培训会

  今年10月电机大学培训大会结束之后愉快的合影

 

“在体制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Q: 在企业里做项目和在公益组织做项目感觉有什么最大的区别?

A: 除了做公益完全是出于兴趣这一点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苗苗做事的发挥空间非常大,伙伴之间都给与绝对的信任,那种创业感很棒。在企业工作,第一,每个人的职责范围都是早就限定好的,谁都不能越界。但工作本身并不难。第二,大多数人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但是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出于强烈的热情,完全靠志愿者承诺自我约束。第三,做公益组织不如企业组织层级复杂,人际关系简单,大家都是冲着做事来的,什么都抢着干,氛围很和气。还有一点,现在很多企业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的热情也非常高,比如我曾经在我所在的单位操作过帮助大别山的小学生上学的项目,募集捐款,并且组织员工多和他们进行情感上的交流,比如写信、探望等等,虽然也发展的非常好,但毕竟不是企业首要考虑的事。当然,商业和公益在操作上还是相通的,比如招大学生志愿者和企业的校园招聘项目就没有本质区别,这也能帮助志愿者更快找到自己在社会上的位置。

Q:创办至今遇到过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方向有没有变过?

A:大方向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对小的方法进行微调。

我们现在需要最需要做两件事,一是制作相对标准化课件,二是协调大学生与社会志愿者的比例,以便提升基因多样性,更好地发挥帮带机制。

Q: 你们的未来发展愿景是怎样的?现在只支援一所学校,以后会否考虑将苗苗的教育模式推广到更多的农民工子弟学校?甚至公立学校?

A: 这也是我们团队一直争论的点。虽然成员都很认可现在的教学模式,但要做到像新东方那样的大型教育机构去进行标准化复制既短视同时也不现实。因为涉及老人带新人的问题,把一个新人带出来需要投入很多时间精力,所以没法太快铺开。

不过长远来说,成为一个全职性的公益机构不是没有可能。周洋在这方面还是挺有野心的,他今后的目标是想覆盖上海所有的农民工子弟学校。选择农民工子弟学校主要是考虑到他们资源相对较少,这里的孩子可能更快就要出社会工作了,所以升学压力不像公立学校的学生那么大。公立学校的学生,因为有体制自身的限制,决定了学生很难抽出时间精力去读“杂书”,短期内很难解决这个问题。中国现行的教育体制并不是培养孩子的能力,而是作为筛选功能。考试只是一种相对公平。

Q: 请和我们谈一谈苗苗阅读最后和最初的愿景。

A: 苗苗的团队和志愿者是通过共同理念凑在了一起,对现在中国教育又抱有同样的怀疑,真的是想在体制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我们希望培养孩子学习的习惯,让教育回归终身事业。人本质上是有好奇心的,慢慢长大了,磨掉了,这是不应该的。我现在经常反思,如果我们小的时候有人来带领我们阅读,那我们这一代人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根据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Joanna最近也写了一篇感想,也力荐亲爱的三明治们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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